
Outlook for Macro Policy Strength in 2025: 18bp to 80bp?

2025 年宏觀政策展望指出,貨幣政策與經濟的關係複雜,實際政策利率大幅下降,但通脹數據未見改善,核心 CPI 增速僅為 0.30%。中性利率的評估顯示,貨幣政策需根據其他經濟政策的執行情況進行調整,以實現穩健或寬鬆的政策目標。穩健的貨幣政策應緊跟中性利率波動,確保政策利率與中性利率差距適中。
貨幣政策和宏觀政策的關係
在過去的一年裏,實際政策利率大幅向下,一年存單利率從 2.41% 下降到了 1.61%,下降了 80bp。
但是,通脹數據卻沒有什麼起色, 核心 cpi 增速僅為 0.30%。
這種數據模式會馴化我們的直覺,誘導我們得出一個結論: 貨幣寬鬆對經濟的支撐很弱。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我們只考慮問題的一個方面—— 貨幣政策做了什麼,並沒有考慮問題的另一個方面—— 經濟需要貨幣政策做什麼。
中性利率就是用來評估後者的。它的定義如下:如果一個政策利率 R*,既不對經濟產生 限制性,也不對經濟產生 支持性,那麼,這個利率就是中性利率。
一般來説,我們可以用十年國債利率簡單地估計中性利率的潛在位置。無論是地產刺激政策,還是財政刺激政策,均可以推高中性利率的位置。
因此, 中性利率和政策利率的差值有了重要的經濟學含義——宏觀政策的冗餘情況,在中性的場景下:
1、如果其他經濟政策做得多,就需要貨幣政策做得少; 2、如果其他經濟政策做得少,就需要貨幣政策做得多;
於是,我們就有了上圖,貨幣政策是為其他宏觀政策查漏補缺的,缺口的情況有三種: 1、寬鬆;2、穩健;3、緊縮。
如果要執行穩健的貨幣政策,那麼,中性利率和政策利率的差值就不應該太大;如果要執行寬鬆的貨幣政策,那麼,中性利率和政策利率的差值就應該拉開。
穩健的貨幣政策及其執行狀況
在《什麼是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一文中,我們討論了穩健的貨幣政策的具體含義。
在穩健的貨幣政策框架下,實際政策利率應該緊跟中性利率運動,讓全年的政策利率圍繞中性利率窄幅波動。
理解了這個原理,我們就能明白為什麼在穩健的貨幣政策中要反覆去強調 “精準” 二字(ps:截圖摘自 2023 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通稿,明年指的是 2024 年)。
事實上,央行很好地執行了穩健的貨幣政策,政策利率的操控十分精準,2024 年全年期限利差的均值大概在 10bp 上下。
由於中性利率和政策利率的差值描述了宏觀政策的冗餘情況,所以,長期執行穩健的貨幣政策(ps:長達 14 年)必然會壓制通貨膨脹率。
通脹實際上描述的是宏觀政策的冗餘量。
如上圖所示,最近 14 年,除了 2019 年下半年豬瘟導致 cpi 讀數高企之外,中國的 cpi 總體上保持震盪回落的態勢。
最本質的根源在於,我們有效地管住了貨幣供給,十分精準地不讓他產生冗餘量。
但是,很多事物都具備兩面性。2020 年之前,低通脹給我們帶來不錯的體感;最近兩年,低通脹則給我們帶來了很負面的社會評價。
寬鬆的貨幣政策及其影響
上圖的拓撲結構告訴我們,其他宏觀政策和貨幣政策之間的關係是不對稱的,貨幣政策才是決定冗餘量的部分。因此,執行怎樣的貨幣政策才是一切的核心。
如上圖所示,2025 年要實施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 ps:截圖摘自 2024 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通稿,明年指的是 2025 年)。如果不理解其他政策和貨幣政策之間的非對稱關係,我們很難理解 “適度寬鬆” 的準確含義,我們只會去抓 “降準降息” 這類更加具體的詞彙。
那麼,寬鬆的貨幣政策到底長什麼樣子呢??我們可以參考 2020 年的美國。
疫情暴發之後,美國政府迅速地把政策利差提升至 80bp 附近,並把相應的宏觀政策力度保持了一年。後來,美國經濟復甦,美國的宏觀政策也沒有退坡,期限利差升高到 150bp 上下,並繼續保持了一年。再後來美國就出現了較高的通脹,究其原因在於 2021 年加息太晚了。
美國的經驗告訴我們,想要把通脹做出來,我們先得做出足夠的宏觀政策冗餘,並保持一段時間。然而,穩健的貨幣政策本身就是一個反通脹的貨幣政策,在這個政策體系下是很難做出通脹的。
今年四季度,美聯儲降息了 3 次,累計降息了 100bp。如果按照我們的語言體系來描述美國的情況,那就是:通過這一輪降息, 美國已經從緊縮的貨幣政策切換為穩健的貨幣政策。
也就是説,未來美國的政策利率也要跟着他們的中性利率走,否則,他們很難徹底地控制住通脹。
宏觀政策力度及其影響
當我們消除了 “片面地看待某一類宏觀政策” 的錯誤並找到 “合意的綜合指標” 之後,一切就清晰了。
關鍵是政策利差,即中性利率和政策利率之差。
在這裏,有一個生活中的比喻,可以幫助我們整合直覺。想讓一輛車以較快的速度爬過一個長坡,我們既需要深踩油門—— 較大的政策利差,還需要持續地踩油門—— 長時間保持高政策利差。二者缺一不可。
於是,我們就找到了一個評估宏觀政策強度的工具—— 利差曲線跟零軸所圍成的面積。如上圖所示,寬鬆的貨幣政策對應了較強的宏觀政策力度。
相反,穩健的貨幣政策對應了較弱的宏觀政策力度。
為了體現宏觀政策的時間累積效應,我們可以用期限利差的 60 日移動平均值來簡單地刻畫宏觀政策力度。
目前,整個宏觀政策力度大概在 18bp 的位置,整體處於偏弱的狀態。參考美國 2020 年的經驗,我們需要把宏觀政策力度拉到 80bp,甚至 150bp 的水平。
不給油,車不會自己上斜坡的。
結束語
最近,很多人抱怨,出了那麼多政策,四季度以來通脹數據依舊萎靡,微觀體感依舊差。
事實上,他們的敍述偏離了實際情況。如果以宏觀政策力度的視角看問題,真實情況很不一樣。如下圖所示,整個四季度國內的期限利差依舊保持低位,這意味着我們依舊處在穩健的貨幣政策體系下。
因此,很多政策還是 “預期類政策”。今年 q4 的主要任務並不是直接進入寬鬆的貨幣政策,而是為明年的政策轉向做好準備工作。
船越大轉向越慢,但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ps:數據來自 wind,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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