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 the capital winter, innovative pharmaceutical companies start "shell-making" financing

资本寒冬下,创新药企开始 “造壳” 融资。康诺亚一场 BD 交易给中国创新药企作出了 “另类示范”,创新药企开始穷尽所有融资可行性,包括转回一级市场找寻机会。康诺亚授出两款新药权益,回归一级市场的行为。创新药公司股价回落,上市的创新药公司严重折价,导致他们在二级市场中将丧失融资能力。康诺亚通过与资本机构 OrbiMed 的利益搭建,利用 “壳子” Belenos 公司实现续命。康诺亚极有可能将后续管线的海外权益授予 “壳子” Belenos 公司。
在资本市场不景气的时候,所有创新药企的日子都不好过。
如今中国资本市场对于创新药产业的 “嫌弃”,与上个世纪 90 年代美国投资者如出一辙。这种 “嫌弃” 并非中国创新药做得太差,而是经济下行周期中投资者对于风险的厌恶。
近日,康诺亚一场 BD 交易给中国创新药企作出了 “另类示范”,当二级市场融资难度增大时,创新药企开始穷尽所有融资可行性,包括转回一级市场找寻机会——哪怕会因此资产估值再度折价,但资本寒冬中,“苟下去” 比其他选项都重要。
一、重回一级市场
康诺亚授出两款新药权益,本质是一种回归一级市场的行为。
一直以来,IPO 都被视作创新药企最佳舞台,毕竟上市之后,创新药公司融资方式更加多样,既可以配股,也可以发债,就算跟银行贷款也更加容易。不过这是市场环境好的时候,当资本市场入冬,投资者会变得更加保守,不再相信预期,更加看重业绩,这显然是对创新药资产不利的。
伴随创新药公司股价的回落,几乎所有上市的创新药公司其实都会严重折价,这就导致他们在二级市场中将丧失融资能力。如果企业之前完成了大额融资还好,但若是之前错过了融资风口,那么此时就会陷入无奈的被动之中。
难以获得高额融资是客观大环境,对于 BD 交易同样如此。
康诺亚 CM512、CM536 均是研发早期的双抗产品,甚至在财报中都没有进行披露,这样的管线具有极高的不确定性。因此,摆在康诺亚面前的机会不多:与大型 MNC 公司合作可能是奢望,于是当资本机构能投来橄榄枝——虽然首付款也并不高,仅为 1500 万美元——但已是续命稻草。
这次交易更像是康诺亚回归一级市场的试水。通过两款前沿管线,利用新造的 “壳子” Belenos 公司,实现与资本机构 OrbiMed 的利益搭建。
放眼未来,康诺亚极有可能继续将后续管线的海外权益授予 “壳子” Belenos 公司,而 OrbiMed 则会持续为康诺亚提供资金,相当于一种变相融资。
从一级市场拿钱,这仅是康诺亚这次融资的表层价值,在更深远层次,康诺亚是在与 OrbiMed 共同打造一次另类远期 “IPO”。
在美股市场中,已经多次出现以中国创新药管线资产为根基实现融资的案例。
先是在 2022 年 12 月,美股上市公司 Summit 与康方生物达成协议,以 5 亿美元首付款及 50 亿美元总里程款的高价,拿下了 PD-1/VEGF 双抗 AK112 于美国、加拿大、欧洲及日本的独家权益。拿下 AK112 部分海外权益后,Summit 此前一蹶不振的股价迅速攀升,重新回归美国主流投资者视野。
今年 6 月 28 日,又一家以中国创新药管线为基底的美国公司上市。Alumis 成功从市场融到了 2.1 亿美元,而其核心管线正是一款引进自海思科的 TYK2 抑制剂,极有可能成为一款重磅药物。当时 Alumis 从海思科引进的价格仅为 6000 万美元的首付加上 1.2 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康诺亚出管线资产,资本机构 OrbiMed 出钱,在美国再造一个 “IPO” 可能是一个存乎一定概率的美丽梦想。毕竟,创新药资产在国内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几乎都已经枯竭,而美股市场的流动性则很好,与其死守国内上市公司的壳子,倒不如尝试下 “树挪活”。
当市场中看懂这种操作的公司越来越多,“造壳” 融资或将成为中国创新药的新出路。
二、苟下去,才能赢
极端市场中,比拼的不再是谁更有价值,而是谁能存活得更久。只有苟下去,才有可能赢。
上世纪 90 年代中期,美国资本市场创新药泡沫破裂,进入有史以来第一次医药大萧条,58% 的 Biotech 公司剩余资金不足以支撑运营两年时间。究其原因就在于资本落潮所导致的 “信任丧失”,当投资者失去预期,那么创新药资产也就不再值钱。
当然,最终美国创新药产业并没有在那次萧条中崩溃,反而随着一批优秀公司预期的兑现,投资者开始重新对创新药产业有所期待。今天 FDA 体系的根基,正在于美国持续壮大的创新药公司们。
当资本市场不景气的时候,所有创新药企的日子都不好过,但越是这样危急的时刻,越会涌现重大投资机会。例如美国第一次创新药泡沫中,初露锋芒的安进就是直接受害者,但它却将危险转化为机遇。
当时,安进还是一家典型的以创新为驱动力的小型 Biotech 公司,旗下产品仅有 Epogen 和 Neupogen 两款。虽然公司营收不断放量增长,且在 1993 年成功突破 10 亿美元大关,但股价却在随后两年惨遭腰斩。

图:安进公司股价与历史,来源:中金公司
尽管资本寒潮影响了安进公司的股价,但其业绩却并未受到影响,至 1999 年安进营收已经达到 34 亿美元,一年之后更是进入全球制药 30 强俱乐部。一众被市场低估的创新药公司中,安进是最先走出低谷的。投资者信心回暖之后,安进的价值很快被市场认可,至 2020 年底安进股价已经较 1990 年初上涨了 25 倍。
此外,寒冬之下的资本市场让安进看到了机会,安进在随后开启了风风火火的抄底式并购,几乎每年都会进行大手笔收购,以极低的价格收获大批管线,涵盖自免、肿瘤、糖尿病、基因疗法等多条赛道。也正是凭借这些并购动作,安进完成了从 Biotech 到 MNC 的蜕变。

图:安进并购一览,来源:锦缎研究院
聚焦当下,中国资本市场对于创新药产业的 “嫌弃”,与当时美国投资者如出一辙。这种 “嫌弃” 并非中国创新药做得不好,而是经济下行周期中投资者对于风险的厌恶。
潮起潮落终有时。当投资者信心恢复,相信整个中国创新药产业也会重新火热。未来十年能够成为中国创新药龙头的,一定是能在这场寒冬中嗅到商机,并成功抓住机会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