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o, the end of the Internet?

80 後 90 後大多都知道陌陌，一款陌生人約會軟件。

它在 2014 年的時候註冊用户突破 1 億，一度讓微信感受到壓力。

憑藉軟件陌陌的優異表現，2014 年公司陌陌科技成功登錄美股，如今上市將近 10 年了，2021 年公司改名摯文集團 (NASDAQ:MOMO）。

最終熟人社交和陌生人社交還是各自往各自更深的領域而去，陌陌和微信形成差異化的競爭，陌陌也能歲月靜好。

為了鞏固陌生人社交的優勢，2018 年陌陌收購了另一款陌生人社交 App 探探，繼續在陌生人社交領域深耕。

但是近幾年來，持續走下坡路，股價也從 2018 年的高點跌得剩下一個零頭。

如今無人問津的摯文集團，是否還有機會呢？

一、當舔狗開始自愛

摯文集團旗下，目前有兩個核心應用，一個陌陌、一個探探。也有其他的應用和業務，包括電影製作發行、節目製作等，不過並不重要。

公司在 2023 年的淨銷售額主要來源於直播視頻服務、增值服務、移動營銷服務、移動遊戲和其他服務。

其中，直播視頻服務淨銷售額為 6,072,871 萬元，佔總淨銷售額的 50.6%；增值服務淨銷售額為 5,752,571 萬元，佔總淨銷售額的 47.9%；移動營銷服務淨銷售額為 133,677 萬元，佔總淨銷售額的 1.1%；移動遊戲淨銷售額為 19,610 萬元，佔總淨銷售額的 0.2%；其他服務淨銷售額為 23,594 萬元，佔總淨銷售額的 0.2%。

到今年中報，主營結構有點變化，增值服務佔比首次超過 50%，直播服務的佔比首次跌破 50%。

之所以有這樣的變化，不是增值服務表現有多少，而是兩塊業務都在下滑，增值服務下滑的少一些，而直播業務則是止不住的下滑。在 2019 年公司直播服務能帶來 124 億的營收，去年全年則是 60.7 億，相比高位直接砍半。

再看到今年上半年的成績單，總收入下滑 11.83%%，直播收入繼續下滑 15.8%，增值服務下滑 7.7%，淨利潤大幅下滑 58%（進行了一次性非現金税收撥備）。同時，月活和付費用户都在持續下滑。探探的月活大幅下降 440 萬到 1290 萬，付費用户減少 40 萬至 100 萬。陌陌的付費用户減少 70 萬至 720 萬。

營收利潤不斷下降，兩大主要產品的月活和付費用户持續下滑，這麼差的業績，發佈後股價幾乎沒什麼反應，甚至還微微上行。可以説當前市場摯文集團的預期已經相當低了。

面對業績的下滑，管理層看起來也沒什麼辦法，一方面主要減少一些成本和開支，比如減少旗下產品的營銷推廣費用，或是裁員，減少人力成本及期權獎勵費用。去年降本增效在營收下滑的時候取得了不錯的正增長，今年這方面的空間就沒那麼大了。

另一方面則是寄託在出海端，嘗試通過推出新的社交應用和拓展海外市場來尋求新的增長點。財報中並沒有過多的提到海外業務的具體數據，不過在交流會上管理層有表示 “第二季度，新應用的總收入達到了 3.55 億人民幣，同比增長 36%，環比增長 4%，主要是由海外業務推動的。”

公司海外的策略主要是加強本地化運營、將產品從基於語音的服務擴展到直播服務，以及在富裕的 GCC 地區和其他中東國家擴大業務。海外業務是目前摯文集團唯一可以期待的部分。

陌陌的出海在 2012 年就開始了，但是多次以失敗告終。如今唐巖迴歸，對於海外業務的拓展，似乎更加的重視。而對國內的業務，公司看起來是以守成為主。

可能有兩方面原因：

1、國內競爭激烈，監管嚴格

無論是直播還是陌生人社交，國內的監管都有相當多的規範要遵守，而且越來越嚴格，因為這兩塊業務一不小心就容易擦邊。

而擦邊正是陌生人社交的重要元素，正是和 “性需求” 相關聯，才有它的獨特性。太多限制會讓人覺得和普通的社交平台沒什麼區別，包括抖音、小紅書都可以認識陌生人，也可以社交，還能直播。那麼陌陌這樣的軟件只能通過一些機制和小遊戲，改善使用體驗，但是總體而言不容易打破天花板。同時項目經理對於應用的年輕化審美要保持在線，否則用户年輕層會持續老化，跳出新的更年輕陌生交友軟件，之前出了探探被收購了，然後又出現了 soul，這個領域就是吃年輕。

2、經濟不景氣疊加觀念變化

經濟不景氣影響甚大。

很多人都活在虛幻的泡泡之中，尤其在互聯網的影響下，各個社交平台上 “人均幾百萬年薪”。很多人以為這是社會常態。

這也導致在女性端，對需求的預期抬得很高，如果沒有展現一些 “實力”，很難引起女性的注意和重視。

相對應的，在男性端，當舔狗的成本也就越來越高。從線上到線下，從日常到節日，如果陷入 “愛情” 的場景，都是要掉入商家的陷阱。而舔狗沒有選擇權。

舔狗什麼時候會理性，大概是真的沒錢了的時候。

經濟不錯的時候，容錯率較高，男性可能咬咬牙覺得拼一拼。經濟下行後，就發現當舔狗可能自己都沒飯吃了，同時自己就算咬碎了牙拿出點錢，也完全達不到女性的高預期標準，對方可能不屑一顧，那還不如對自己好點。

一定要去追求女性或者男性必須承擔更多戀愛開支的觀念，在經濟下行期不斷鬆動。從之前網絡上胖貓事件的發酵，可以看到社會觀念的變化。

而更直接的是，看到近幾年化妝品、鑽石等消費崩盤的同時，男性消費反而都快速增長。天貓數據顯示，2023 年 “雙 11” 期間，公路自行車、電競產品和衝鋒衣成為男性消費 “新三寶”，線上銷售額增幅分別達 305%、114% 和 90%。

摯文集團的業務可以説，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男性對女性的追求之上。那麼在這樣變化的大局觀之下，公司在國內業務以守成為主也可以理解，認命了。

二、互聯網煙蒂股？

摯文集團的業績表現不佳以及展望不佳市場都有預期，股價上整體也跌了五六年，跌去超過 80% 的市值。

但是目前摯文集團還能保持每年超過 10 億人民幣以上的自由現金流。

從資產端看，59.59 億元的現金 +3.5 億的短期投資 +15.14 億的受限制現金，賬面上摯文集團底子還是不錯，有 78.23 億的類現金資產。與目前 11 億美元的市值相差無幾。

非流動資產則是固定資產和和一些長期投資，更主要是押金類和受限制資產，達到 67.55 億元。

摯文集團賬上的錢是不少，但是負債也不少，總負債 61.09 億元。從去年開始就增加了 19.38 億的長期貸款。前兩年貸款主要在票據、短期貸款、長期貸款之間轉換，今年長期貸款沒有變化，同時還增加 13 億左右的短期貸款。突然增加貸款並不清楚用來做什麼，不過對應在資產端主要變動的是長期投資和短期受限制現金部分。

以摯文集團當前的資產負債情況，現金類資產能夠覆蓋負債部分，但是剩餘的資產在扣除押金類項目後，低於目前的市值，並非標準的煙蒂股。

不過在現金充裕和不錯的現金流情況下，摯文集團有定期支付股息的歷史。按照去年的年度分紅和當前的價格計算，股息率有 8-9%。

同時摯文集團有大量的股票回購計劃。

2024 年 3 月 14 日，摯文集團董事會批准對 “股票回購計劃” 進行修訂，將 “股票回購計劃” 的時間延長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並擴大 “股票回購計劃” 的規模，至多回購總價值為 2.861 億美元的股票。基於上述計劃，截至 2024 年 9 月 3 日，摯文集團已在公開市場回購了約 3090 萬股美國存托股（ADS），總額約 1.746 億美元，每股美國存托股（ADS）的平均支付價格為 5.63 美元。

還剩 1.115 億美元左右的額度，對於市值僅有 11 億美元的公司來説，相當於 10% 的股份。

有分紅和回購支撐，雖非標準煙蒂，但性價比也還不錯。

結語

摯文集團估值不高，無淨負債，現金充裕，也不太可能破產，經營上主要等待出海是否能創造新的增值曲線。

股價則由分紅和回購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