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日股已经上涨了 10 年、过去 10 年日经指数与标普 500 并驾齐驱2013 年初至 2024 年 2 月,全球主要股指中纳斯达克表现最强 (上涨 400% 以上),其次是日经指数与标普 500 并驾齐驱 (涨幅约 270%)、再其次为东证指数与道琼斯指数 (涨幅约 200%)。日元汇率的贬值并非投资日股的障碍,使用汇率对冲可以避免日元汇率贬值的同时或还可以增厚收益。日股 10 年的上涨来自于盈利 (EPS) 的扩大 (高于美国)、而非估值 (PE) 提高2012 年末至 2023 年末期间,日经指数本身 CAGR 为 11.2%、其中 EPS 的 CAGR 为 9.3%;东证指数本身 CAGR 为 9.6%、其中 EPS 的 CAGR 为 10.7%,日股 EPS 增速高于同时期的美股。日股 EPS 高于美股的原因:①全球经济逻辑、②利润率的提高90 年代开始日本企业积极出海,2024 年日本上市公司整体的 7 成左右收入都来自于海外,全球经济才是日企业绩的底层逻辑。相反、在过去日本经济的增速对日本企业的盈利以及股价影响相对有限。此外,10-23 年期间日本企业的盈利能力也在加强,制造业与非制造业的营业利润率持续上涨,我们认为相比市场份额,目前日企更重视确保利润。2024 年日经指数或突破历史新高、并存在突破 40000 点的可能性受①外国资金流入、②全球经济与日本经济继续温和增长、③日本国内 “涨薪涨价循环” 的实现 (有助于企业的名义业绩)、④东京证券交易所 “日特估” 政策的持续发力、⑤日本家庭的 “储蓄转为投资” 的变化的影响,我们认为 2024 年内的日经指数或突破历史最高点 (38915 点、1989 年末),同时存在突破 40000 点整数关口的可能性。与 1989 年的日股的 38000 多点相比,目前日股的估值水平更为合理、盈利能力更为出色、更多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更好的企业治理。投资者结构:外国人存在感庞大、散户长期净卖出、过去 10 年日股最大买家为企业与日本央行外国机构投资者为日股的最大持有者与交易者,外国人积极买入时日股快速上升;日本央行过去 10 年累计持有约 7% 的日股、我们认为 1-2 年内无需担心卖出风险;企业在过去 10 年积极实施股票回购、“日特估” 起到加速作用;个人投资者自泡沫经济崩溃后持续净卖出日股、但个人投资者持有大量现金,若能实现 “从存款到投资” 则会给日股带来推力。巴菲特借日元投日股:未来日本通胀或出现上升,在此背景下或适合借日元债券、买入抗通胀资产 (股票、地产等),根据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资料显示 [1],截至 2024 年 2 月,巴菲特在日本以 1% 左右的利率发行约 1.2 万亿日元的债券、购入约 1.4 万亿日元的日本五大商社股票,目前该股票市场价值约 3.4 万亿日元。日本央行加息或不影响日股:历史显示本世纪唯二的两次日本央行加息周期对日本股票影响有限。日股季节性特征:往往每年的 2 月与 8 月容易形成日股股价的底部,过去日股大涨的年份内也出现过 10-20% 的回调,短期 (6 个月左右) 不能排除日股回调的风险。风险:日本经济易受外部影响,过去半个世纪当中,每次美国陷入衰退前后,日本经济也都陷入了衰退,未来如果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我们认为大概率日本经济同样也会被 “带入” 衰退。同时随时需留意自然灾害风险。正文:日股已经上涨了 10 年、过去 10 年日经指数与标普 500 并驾齐驱截至 2024 年 2 月 16 日,日经指数较年初以来已上涨 15%、涨幅在世界主要股指中最高 (图表 1)。2023 年日经指数上涨约 28%,在主要股指中为仅次于纳斯达克的表现。但我们想强调的是,日股并非在过去 1-2 年中明显上涨,而是自 2013 年 “安倍经济学” 以来就持续上涨 (图表 2)。“安倍经济学” 对日股的推动作用不仅在于日本央行购买日股大盘 ETF、日本政府养老金基金 (GPIF) 扩大对日股的投资比例等资金面的影响,更多的是推动日本企业的企业治理 (Corporate Governance) 改革、提高企业的盈利能力等。2013 年初至 2024 年 2 月,全球主要股指中纳斯达克表现最强 (上涨 400% 以上),其次是日经指数与标普 500 并驾齐驱 (涨幅约 270%)、再其次为东证指数与道琼斯指数 (涨幅约 200%),整体来看日股、美股的表现为第一梯队,表现远好于欧股、德股、英股、韩股等 (图表 3)。汇率对冲可以缓冲日元贬值风险并加厚日股投资收益“图表 3 是当地货币计价的日股走势,2013 年至今日元大幅贬值,用美元计价来看日股表现远远不如美股” 是部分投资者的观点。的确、单纯的美元计价日经指数表现不及日元计价的日经指数。但是为何 2023 年 4-7 月期间、2024 年初以来外国投资者 (欧美投资者为主) 会大幅买入日股?外国投资者不担心日元贬值的风险吗?原因在于欧美投资者在投资日股时使用了汇率对冲这一 “炼金术”。说到汇率对冲,投资者往往联想到的是成本。当低利率货币 (日元) 去对冲高利率货币 (美元) 的汇率风险时,的确是 “汇率对冲成本 (Hedge cost)”,但是当高利率货币 (美元) 对冲低利率货币 (日元) 的汇率风险时,就恰恰相反的变成了 “汇率对冲收益 (Hedge premium)”。“汇率对冲成本 (Hedge cost)” 或 “汇率对冲收益 (Hedge premium)” 的规模基本同美日短端息差联动,二者目前约为 5.5%。简单而言是,日元投资者买美国金融资产、对美元做汇率对冲,最终一年的收益中要扣除 5.5% 的汇率对冲成本;美元投资者买日本金融资产、对日元做汇率对冲,最终一年的收益中要增加 5.5% 的汇率对冲收益。例如,2023 年全年、日元计价日经指数上涨约 28%,美国投资者买日股、对日元做出汇率对冲的前提下,全年收益约为 33.5% (=28%+5.5%)。假设 2023 年美国投资者买日股、但不对日元做汇率对冲,2023 年全年日元相较美元贬值约 5.7%、则全年收益约为 22.3% (=28%-5.7%)。在做与不做汇率对冲的之间,二者收益相差约 11%。汇率对冲背后的逻辑:基于利率平价理论的一种 “炼金术”该部分内容相对比较偏技术性,投资者可以略过,结论为 “美元计价投资日股,在 2024 年 2 月时点对日元做汇率对冲的情况下,可以很大一部分消除汇率波动的风险,还可以增加一笔年化 5.5% 的收益”。我们以彭博资讯提供的美日汇率的即期汇率与远期汇率的数据介绍汇率对冲的 “魅力”。2024 年 1 月 1 日,美日汇率的即期汇率为 1 美元=141 日元,如果投资者联系金融机构希望在目前预约到 2024 年底的锁汇服务,金融机构会表示目前签订锁汇合约的情况下 2024 年底的美日汇率可以按照 1 美元=134 日元锁汇 (图表 4)。举例说明,2024 年初投资者将 100 美元换成 14100 日元 (=100*141),并决定锁汇,到 2024 年底时,14100 日元则能换成 105.22 美元 (=14100/134)。投资者可能会惊喜于这笔年化 5.22% 的收益,该收益约等于美日之间的短端息差 5.5%,底层逻辑来自于利率平价理论 (CIP、Covered Interest Parity)。同时,投资者可能也关心上述的 2024 年底 1 美元=134 日元的远期汇率受何种因素决定。结论而言,远期汇率基本不受分析师的预测影响 (汇率预测与汇率远期完全是两种不同性质),而基本是基于利率平价理论由美国与日本的政策利率所决定,远期汇率的决定方式可以参考图表 5。汇率对冲对日元汇率的影响:资金流入日本但日元并不升值、日股上涨日元贬值无论是 2013 年全年、还是 2023 年 4-7 月以及 2024 年 1-2 月期间,都发生了 “外国资金大举流入日股、但日元非但没升值还贬值” 的现象,该现象令众多投资者不解。从结论而言,原因在于汇率对冲所带来的影响。当美元投资者卖出美元、买入日元并购入日股时会产生日元升值压力,但是同时由于投资者选择了汇率对冲,该操作会产生日元贬值压力,从而导致 “汇率对冲买日股” 本身对日元汇率影响中性。但是伴随日股的股价上涨,在过去投资了日股的美元投资者的日元计价日股头寸出现了浮盈,在此背景下投资者考虑到未来会有更多日元需要换成美元,此时投资者会做出追加汇率对冲的行为。追加汇率对冲的操作当中,不伴随任何资金对日本资产的流入 (没有日元升值压力),但是追加汇率对冲的行为本身会产生日元贬值压力,进而导致 “日股越长、日元越跌” 的现象。是否做汇率对冲取决于投资者对未来汇率的观点上文介绍了汇率对冲买日股的种种优点,但是最终是否使用汇率对冲来买日股,我们认为取决于投资者对未来美日汇率的观点。2024 年 2 月 16 日时点,美日汇率即期汇率为 150,2024 年底的美日远期汇率为 143。假设投资者的投资期限为到 2024 年底,如果投资者认为美日汇率在 2024 年底会高于 143 的水平 (即日元仍然偏弱),则建议使用汇率对冲;反之,如果投资者认为 2024 年底美日汇率会低于 143(即日元明显升值),则不去做汇率对冲可能会获得更大收益。总结:日元贬值不是投资日股的风险、汇率对冲可以增厚收益总结来看,我们认为日元汇率的贬值没有成为欧美投资者投资日股的障碍,反而是在美日短端息差较大的背景下成为了增厚收益的有利工具。日股的 10 年牛市主要来自于 EPS 的扩大、EPS 的年均增速约 10%上文中,我们介绍了日股在过去 10 年持续上涨,那么日股的上涨究竟是来自于盈利还是估值,分拆后显示大部分的贡献来自于盈利 (图表 6、图表 7)。以 2012 年末为 100,截至 2023 年底东证指数与日经指数 (东证指数与日经指数的区别参考下文 “东证指数与日经指数的不同” 部分) 的预期 EPS 分别上涨至 300 与 260 左右的位置,远高于美股与欧股 (图表 6)。估值 (PE) 方面,日经指数的估值相较 2012 年末出现了小幅上升 (20 倍→25 倍)、而东证指数的估值反而出现了小幅下降 (17 倍→15 倍)。与日股相对,2012 年末至 2023 年末期间,美股的估值出现了明显的跃升,标普 500 由 14 倍上升至 22 倍、道琼斯由 13 倍上升至 22 倍 (图表 7)。总体而言,我们认为过去 10 年的日股牛市的贡献主要来自于盈利的驱动。日股过去的 EPS 具体有多快也是投资者的关注之一。在图表 8、图表 9 中,我们分别对日经指数与东证指数的 EPS 增速做出了统计。对于长期投资者而言更需关注日股的 EPS 的长期 CAGR(复合年均增长率),2012 年末至 2023 年末期间,日经指数本身 CAGR 为 11.2%、其中 EPS 的 CAGR 为 9.3%;东证指数本身 CAGR 为 9.6%、其中 EPS 的 CAGR 为 10.7%。总体而言、在过去 10 年中、日股大盘的 EPS 增速约 10% 左右。同时,我们需要提醒的是 2012 年末至 2023 年末期间,日本的通胀平均约在 1% 左右、世界的通胀平均约在 3% 左右。未来投资者如果认为全球通胀会保持在高位、则对于日股 EPS 而言是积极因素。EPS 扩大原因之一:日股的业绩为全球经济逻辑、而非日本经济逻辑“日本经济发展慢、为何日股的 EPS 增速能够高于美股?” 是投资者的主要疑问之一。原因在于 “日股的业绩为全球经济逻辑” 这一底层大逻辑,该逻辑也是在日股投资中,我们最想要强调的内容。1990 年代、经历了日本泡沫经济崩溃以及日本国内的金融危机之后,日本国内的经济增速明显放慢、缺乏增长机会,在此背景下日本企业加速了出海的进程,实现了从 “贸易立国” 到 “投资立国”[2]。1990 年后半日本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 (在海外建厂、并购海外企业等) 的金额仅有 2.5 万亿日元左右,但到了 2023 年该数字扩大到了 25 万亿日元的水平 (图表 10)。在日本企业大举出海、积极全球化的推动下,日本企业的收益结构也发生了重要改变。2000 年左右日本上市公司的营收中约 7 成来自于日本国内,但到了 2018 年该比率降至 4 成 (图表 11),我们认为 2024 年该比率或在 3 成左右的水平。因此对于日本上市公司而言,其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海外,全球经济的走势才是日企业绩的底层逻辑。相反、在过去日本经济的增速对日本企业的盈利以及股价影响十分有限。2024 年 2 月 15 日,日本公布了 2023 年 10-12 月的 GDP 数据,实际 GDP 环比折年为-0.4%,为连续两个季度的环比负增长,同时可以被称之为 “技术性衰退”,但是当天日经指数上涨 1.2% 并自 1990 年 1 月 11 日以来首次站上了 38000 点的主要关口。由此可见,日本经济与日本股票的关联性不大。EPS 扩大原因之二:日企的盈利能力也在提高、比起市场份额更重视利润日企盈利的底层逻辑是全球名义经济增速的同时,2010-2023 年期间日本企业的盈利能力也在提高。通过对日本企业的营业利润率观察发现,日本制造业 (图表 12) 与非制造业 (图表 13) 的营业利润率都基本处于历史高位 (其中也存在一定分化,制造业营业利润率好于非制造业、大型企业好于中小企业)。“厚利平销” 的出口方式市场中存在 “日本出口增加是受日元贬值的影响” 的声音,但是我们对日本财务省的货物出口数量的观察发现,无论是 2022 年还是 2023 年的出口数量,都未同过去的趋势发生较大的偏离,反而是 2023 年的货物出口数量呈现出小幅减少 (图表 14),“日元贬值→出口数量” 的假设在该统计中无法观察到。相反,在 2022-2023 年期间、日本的出口价格出现了明显的提高 (图表 15)。我们认为日本企业或采取了 “厚利平销 (提高价格、但销售量不变)” 的模式,在全球需求放缓的背景下,货物出口量或难以出现大增 (难以从亚洲其他制造业国家中抢占市场),在此背景下选择涨价 (获得更厚利润) 或许是较为合理的经营手法,同时也反映出日本企业比起份额,目前更注重确保高利润。上述的种种积极变化,其底层原因来自于日本企业思维模式的转变。过去、日本企业注重市场规模,通过降价、牺牲利润率来维持自己的市场规模,但在过去 10-20 年内,日本企业的上述措施遇到了很大的阻力。首先,在日本国内的市场当中,受人口减少的影响,日本国内市场的规模维持不变或缩小,即使守住了市场份额,但是营收也会年年减少。其次,在国际的出口市场上,普通产品的成本领域,中国企业具备比日本企业更大的优势。在内外交困的背景下,日本企业逐步开始改变观念,逐步摒弃以往的注重市场份额的想法、转向生产更高附加价值的、更有竞争力的产品。在日本交易所提出的 “日特估” 的概念之下,我们认为未来日本企业会更加注重资本效率、更加注重提高自身的竞争力与利润率。虽然日企的利润率稳步上升,但相较美国企业而言仍然存在较大的提高空间,我们认为未来日本企业的利润率或继续提升。全球实际 GDP 增速放缓下、日股 EPS 或仍能实现过去的增速“既然日本股是全球经济逻辑、那么在未来逆全球化的背景下,全球经济增速会有所放缓,日股的 EPS 能保持过去的增速吗?” 是投资者的关注点之一。我们同意投资者前半句的观点,在逆全球化的背景下,未来全球实际 GDP 增速的确存在放缓的可能性。但是,企业盈利到 EPS 到股价都是名义的概念,逆全球化的另一个影响可能是全球通胀的上升。因此未来的格局可能是全球经济实际增速放缓、但是通胀上升,在此背景下全球经济的名义增速或许依然能维持过去的水平。日元一定程度内的升值对日股 EPS 影响有限“既然日本股是全球经济逻辑、日本企业的大部分盈利都在海外,那么未来如果日元升值了,日本企业的业绩会一落千丈吗?” 是投资者的关注点之一。首先,日元汇率的贬值的确能够起到改善日企财报的作用,日本企业大量业务在海外,但是大多在日本证券交易所上市,财报基本以日元计价。但是日本企业在对自身业绩给出指引时,大多会基于前提假设汇率 (predicted exchange rates) 来预测,并且前提假设汇率会给得相当保守。2024 年 2 月、美日汇率在 150 附近的水平,但是最新的日本央行统计 [3] 显示日本企业的前提假设汇率为 132 左右,即日本企业在对自身业绩做指引时,已经定价了日元会升值至 132 左右的水平。如果最终美日汇率的水平未来高于 132(即发生日元贬值),日本企业会因为汇率因素而上调盈利预期;相反、如果美日汇率的水平未来低于 132(即发生日元明显升值),届时日本企业才会因为汇率因素而下调盈利预期。总体来看,我们认为日本企业对汇率的假设十分保守,已经定价了一定程度的日元升值,在日元对美元不升破 132 的前提下,汇率带来的负面冲击有限。2024 年日经指数或突破历史新高、并存在突破 40000 点的可能性2024 年日本股市中存在多个利好因素,受①外国资金流入日本股票、②全球经济与日本经济继续温和增长、③日本国内 “涨薪涨价循环” 的实现 (有助于企业的名义业绩)、④东京证券交易所 “日特估” 政策的持续发力、⑤日本家庭的 “储蓄转为投资” 的变化的影响。此外、2023 年 4 季度以来、市场对大部分的全球主要股指的 EPS 增速做出了下修,但唯独代表日股的东证指数是例外、市场对 2024 年东证指数的 EPS 增速预测已经由 2023 年的同比增长 3.6% 上修至 14.6%,反映出日本企业稳健的盈利能力 (图表 16)。我们认为 2024 年内的日经指数或突破历史最高点 (38915 点、1989 年 12 月 29 日)、同时存在突破 40000 点整数关口的可能性。日股目前与 1989 年泡沫经济时期的不同2024 年 2 月 16 日、日经指数收盘于 38487.24,距离日经指数的最高点、1989 年 12 月 29 日创下的 38915.87 仅有一步之遥 (图表 17),我们认为 2024 年 2 月内存在突破历史最高点、结束长达 34 年的历史性熊市的可能性。理性来看,突破历史最高点并非一件特别的事情,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的主要股指都普遍高于 30 年前的水平。此外,虽然日经指数在 2024 年 2 月附近接近于 1989 年底的水平,但是日股的总市值早在 2016 年左右就已经超过了泡沫经济时期的总市值 (图表 17),截至 2024 年 2 月日股总市值已经突破 900 万亿日元 (约 45 万亿人民币)。经常存在日本泡沫经济崩溃与美国大萧条的对比,1929 年大萧条发生后,道琼斯指数在 3 年内下跌近 90%,此后经历了罗斯福新政的成功、二战的胜利,美股依然没有恢复至 1929 年的水平,直至 25 年后的 1955 年左右,美股才达到了 1929 年的水平 (图表 18)。目前估值合理2024 年 2 月的日经指数与 1989 年 12 月的日经指数同为 38000 多点的水平,但是二者之间存在众多不同。首先是估值的不同 (图表 19、图表 20),1989 年底日股大盘 (东证指数) 的 PE 约 60 倍左右、PB 约 5 倍左右,估值远高于当时的美股、欧股;2024 年 2 月日股大盘 (东证指数) 的 PE 约 17 倍左右、PB 约 1.3 倍左右,估值水平相对合理,同时低于日股在 1970-1985 年期间的水平,由此可见目前日股大盘中被高估的成分相对有限。目前盈利能力出色盈利与估值互为一枚硬币的两面,目前日股相对低的估值意味了目前日本企业相对高的盈利。2024 年 2 月的日经指数与 1989 年 12 月的日经指数同为 38000 多点的水平,1989 年底的 PE 估值是 2024 年 2 月的 3.5 倍左右,意味着 2024 年 2 月日本企业净利润为 1989 年的 3.5 倍左右,反映出了日本企业的盈利能力。目前更多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图表 21 列举了泡沫经济时期与 2024 年 2 月的日股市值前 10 的公司排行。泡沫经济时期,日股市值前 10 的公司中有 6 家商业银行、1 家国有通讯公司 (NTT)、1 家国有电力公司 (东京电力)、1 家汽车公司 (丰田)、1 家电机公司 (日立)。2024 年 2 月,日股市值前 10 的公司中仅有 1 家银行 (三菱日联金融集团)、仅有 1 家准国有通讯公司 (NTT),但有众多具有全球竞争力、能够在海外实现大量盈利的公司,例如丰田 (约 8 成的汽车销售来自海外)、索尼 (约 7 成收入来自海外)、东京电子 (约 9 成收入来自海外)、基恩士 (约 6 成收入来自海外)、迅销 (约 5 成收入来自海外)、信越化学 (约 8 成收入来自海外)、软银集团 (绝大部分收入都来自海外的投资)。更好的企业治理安倍经济学之后,日本导入了 “Japan's Corporate Governance Code(日本企业治理准则)” 与 “日本机构投资者尽责管理守则 (Japan’s Stewardship Code)”,在相关政策的逐步影响下,日本企业慢慢在发生很多积极变化:更加注重资本效率、ROE 有所提高;董事会当中外部董事、女性、外国人的比率有所提高;出现了更多股东提案;积极投资者 (Activist) 正在更多积极参与日本企业的经营等等。日股的投资者结构:外国人主导、散户其次、但过去 10 年最大买家为企业与日本央行关于日股的投资者结构,首先需要区分持有量与交易量两个概念。持有量占比来看 (图表 22),外国投资者占比约 30%、为最大的持有者;其次为投资信托 (类似于中国的公募基金)、占比约 23%、投资信托自 2013 年之后大幅增加对日股的持有量,原因来自于日本央行对日股大盘 ETF(日经指数、东证指数) 的购买,我们将在下文详述;在其次为企业法人与个人投资者,分别持有量为 20% 与 18% 左右。交易量占比来看 (图表 23),外国投资者占比高达 60% 左右、远高于其他投资主体;其次为个人投资者约占 20%,除此之外的投资主体在交易量中不及 5%、基本可以忽略不记。日股的交易中很多是外国投资者与个人投资者之间相互买卖,时常是外国投资者净买入的同时,个人投资者净卖出;或外国投资者净卖出时、个人投资者净买入,二者之间形成了一定平衡。外国投资者:持续净买入时、日股上涨更明显,但并非最大买家外国投资者为日股最大的持有者以及交易者,在过去当外国投资者持续净买入时、日股易发生明显上涨。2013 年为安倍经济学元年,外国投资者累计净买入约 17 万亿日元的日股,当年日经指数上涨 56.7%,为 1972 年以来的最大涨幅;2023 年 4-7 月外国投资者累计净买入约 10 万亿日元的日股,在此期间日经指数上涨约 20%;2024 年至 2 月中旬,外国投资者累计净买入约 3.5 万亿日元的日股,在此期间日经指数上涨约 15%(图表 24)。但是我们想强调的是当外国投资者持续卖出日股时,日经指数也并非持续下跌。图表 25 展示了,2013 年安倍经济学开始以来的外国投资者对日股的累计净买入,2015 年至 2022 年期间外国投资者持续净卖出日股,但是日股依然保持了稳步上升的势头。过去 10 年日股的净买入主体实则为日本央行与企业的股票回购:2013 年至 2024 年 2 月、外国投资者累计净买入额仅有 4 万亿日元左右,并非是日股过去 10 年牛市的净买入投资者,真正的净买入主体实则为日本央行的 ETF 购买以及日本企业的股票回购,我们在下文详述。外国投资者近期积极买入日股的原因:①巴菲特的带动效应、②日本走出通缩、③“日特估” 的积极影响。一般而言,外国投资者只有在看好日本的前景或看好日本的政策背景下才会积极买入日股。2013 年开始外国投资者看好 “安倍经济学” 的政策,从而至 2015 年为止都积极买入日股,但是 2015 年之后日本依然难以实现 2% 的通胀目标,“安倍经济学” 也显得缺乏进一步的政策余地,外国投资者开始净卖出日本股票。2023 年之后,受到巴菲特再度买入日股的带动效应、日本走出通缩的可能性、东京证券交易所的 “日特估” 等因素的影响,外国投资者再度净买入日股。日本央行:过去 10 年增持约 7% 的日股,未来或缓步退出、或利好日股2013 年安倍经济学开始以来,日本央行加大了对日股大盘 (日经指数、东证指数) ETF 的购买幅度。首先,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日本央行购买 ETF 的官方目的并非是为了提振股价,而是希望以购买 ETF 的方式来压低风险溢价从而起到提振通胀的作用。但到 2021 年之后,日本央行发现购买 ETF 存在 “难以退出 (债券可以自动到期、被动缩表,但 ETF 在不主动卖出前提下永远存在)” 等问题,此后基本不再买入日股 ETF。截至 2024 年 2 月 1 日,日本央行累计买入的 ETF 账面价值约 37 万亿日元、其市场价值约 70 万亿日元,涨幅近 90%(图表 26),同时日股的总市值约 931 万亿日元,日本央行的占比约为 7.4%,因此在我们看来日本央行才是过去 10 年日股的主要净买家。日本央行未来如何卖出 ETF、是否会给市场带来冲击,是投资者的关注点。从结论而言,我们认为日本央行未来退出 ETF 可能反而会给股票市场带来正面影响。首先、我们认为日本央行不会急于卖出 ETF,未来日本央行在货币政策正常化的时期,伴随债券利率上行,很有可能会出现其过去的大量购债出现浮亏的情况 (目前美联储与澳联储就是受此影响而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但是日本央行所持有的 ETF 的大量 ETF 的浮盈可以很好地起到对债券浮亏的缓冲作用,有助于提高日本央行财务的健全性。因此,我们认为 “卖出 ETF” 可能发生在日本央行货币政策正常化的最后阶段,在可见的未来 (2 年左右) 日本央行或不会选择主动卖出 ETF。其次、我们认为日本央行会十分慎重地处理如何卖出 ETF。参考日本央行 “废除” YCC 的经验,日本央行以非常缓慢的、做好充分铺垫的方式将负面冲击做到了最小化 (详情参考《中金看日银#34: 23 年 10 月会议回顾-YCC 的 “废除”、2024 年或连续加息》)。我们认为未来日本央行也会同样去对待卖出 ETF 一事。最后、关于卖出 ETF 的方法。过去日本央行有过卖出股票的经验。2002 年-2004 年、2009 年-2010 年期间,为了保护日本商业银行的正常经营免受其所持有股票的股价波动带来的负面影响,日本央行选择从商业银行手中购买其所持有的股票。此后、日本央行计划 2016-2026 年期间逐步卖出相关股票,每年卖出量约 0.3 万亿日元。参考该幅度去卖出现在持有的约 70 万亿日元的 ETF,需要约 233 年的时间,显然这不是一个理想的方法。我们认为可能性较大的方法为今后日本央行将 ETF 打折卖给日本国民,例如打 8 折 (或更低) 卖给国民、并规定在一定期限内只能分批小幅卖出等。由于目前日本央行持有的 ETF 涨幅高达近 90%,因此可以通过非常优惠的价格、大幅折价卖给国民,处理了 ETF 的同时,也能提高日本居民对投资的意识,有助于推进日本居民 “从存款到投资” 的转变。企业法人:“日特估” 背景下更加积极实施股票回购截至 2024 年 2 月 1 日、日本央行累计买入的 ETF 账面价值约 37 万亿日元,但是在过去 10 年日本企业实施的股票回购累计金额超过 60 万亿日元以上 (图表 27),对股价的上升起到了很大的提振作用。《日本经济新闻》报导表示 [4]“2023 年日本上市公司实施股票回购的总额高达 9.6 万亿日元,连续两年创新高。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的 ‘日特估’ 政策的推动下,日本企业把盈余资金积极返还给了股东。回购股票可以减少企业的股票数量,有助于提升净资产收益率(ROE)和市净率(PBR)等财务指标。由于回购比分红实施起来更加灵活,因此企业可轻松使用盈余资金来回报股东”。近年、在企业治理加强、注重资本效率的背景下,日本企业之间的相互持股现象正在逐步解消。为了对应解消持股所带来的自家股票的卖出压力,很多企业选择股票回购并注销的方式来对冲相关压力。在注销股票的过程中有助于提高企业的 ROE、PB 等指标,进而有助于提高股价。个人投资者:逆向投资者起到削峰填谷的作用日本的个人投资者是日股中第二大的交易主体 (仅次于外国投资者),但长期以来个人投资者一直都是日股的最大净卖家。如图表 28 所示,自 2013 年以来日本的个人投资者已经累计净卖出约 35 万亿日元,其规模同日本央行购买的 ETF 账面价值基本相同。日本的个人投资者为典型的逆向投资者 (contrarian investor),习惯于买跌卖涨,通过图表 29 可以发现在日经指数下跌时更容易发生个人投资者净买入日股的情况。虽然日本个人投资者在过去 10 年累计净卖出 35 万亿日元规模的日股,但是由于个人投资者持有的日股存量较大 (百万亿日元规模),伴随日股的持续上涨,其所持有的日本股票的存量资产持续处于增加 (图表 30),我们仍可以说日本个人投资者享受到了日股上涨带来的资本利得。个人投资者虽然长期净卖出日股,但是对于外国证券 (以美股为主) 却长期为净买入的态度 (图表 31)。1998 年以来日本个人投资者已经累计净买入 10 万亿日元的外国证券 (包括外国股票、外国债券),同时持有的外国证券市值约 25 万亿日元。虽然日本个人投资者过去 10 年持续净买入外国证券、持续净卖出日本股票,但是存量来看日本个人投资者的日股存量约 270 万亿日元、而外国证券的存量约 25 万亿日元,二者之间存在很大差距 (图表 30)。个人投资者的逆向投资看似给日股的上行带来了负面作用,但反之,个人投资者给日股带来了削峰填谷、逆周期调节的作用,在下跌时期给日股提供了足够的支撑、在上涨局面避免了日股的过热。过去 10 年,日股的交易经常是外国投资者与日本个人投资者之间相互买卖 (时常是外国投资者净买入的同时、个人投资者净卖出;或外国投资者净卖出时、个人投资者净买入) 从而达成一定的均衡。未来,若日本的个人投资者失去了逆向投资的属性,个人投资者也蜂拥购买日股,则会出现因为缺乏卖家而股票短期内大幅上涨从而酿成资产泡沫的可能性。从存款到投资:信心修复后、日本居民投资日股潜力较大长期以来日本家庭金融资产的特征为 “存款太多、投资太少”,2023 年 3 月时点的日本家庭金融资产共有约 2000 万亿日元 (约 100 万亿人民币),其中 54.2% 为现金、存款等,股票投资仅占 11%;与此相对、欧元区的金融资产中股票占比为 21%、美国居民的金融资产中股票占比接近 40%(图表 32)。希望推动 “从存款到投资” 是日本政府自 2000 年代初起就提出的倡议 [5],但截至目前成效或依旧有限。问:股票投资较少是老龄化的结果吗? 答:否、是泡沫经济崩溃的结果有一种观点认为 “日本家庭金融资产中存款较多、股票较少是日本老龄化严重的体现、这个现象很正常”。我们对此持有否定观点。通过对图表 33 的观察发现,日本不同年龄段的金融资产占比来看,反而是越是高龄者越持有更多股票、持有更少存款,即对金融资产的态度更积极。为什么会造成这种现象,我们认为原因之一在于泡沫经济的疤痕效应。高龄的居民,体验过泡沫经济之前的日本的 “好时代”,体验过长期的股票上涨,因此更愿意接受股票带来的一定风险。但是年轻的日本居民的生涯当中大部分时间处于 “失去的 30 年” 当中,对日本经济、日本股票充满了悲观情绪,因此在投资时也更加厌恶风险。问:日本个人投资者从何时开始不买股票了? 答:泡沫经济崩溃之后上文中我们介绍了日本个人投资者自 1998 年以来是日股的净卖家 (图表 31),但是历史上显然日本个人投资者不是一开始就是累计净卖出日股。从统计开始的 1964 年起计算,我们发现 1964 年-1990 年期间日本的个人投资者一直都累计净买入日股 (图表 34),1970-1980 年代日本的个人投资者是日股的最大持有者以及最大交易者 (图表 22)。但是在 1990 年日本的泡沫经济崩溃之后,日股持续下跌,日本个人投资者对日股失去信心,由坚定的净买家转为了坚定的净卖家 (图表 34)。日本家庭的现金存款或给日本股票带来明显推力、2013 年至 2024 年至今,日股虽然持续 10 年上涨,但是日本居民依然坚定地卖出日本股票,原因在于①日股虽然过去 10 年上涨、但是日本经济仍处于 “失去的 30 年” 当中,日本个人投资者生活在过去的日本社会的悲观氛围当中,难以积极投资日股;②过去 10 年当中虽然日股与美股的标普 500 以及道琼斯指数并驾齐驱,但是考虑到汇率因素之后,对于日本居民而言依然是投资美股更有吸引力。但是我们认为上述的两点因素今后或逐步消退,未来存在日本个人投资者重新买入日股的可能性。关于上述第一点,我们认为日本经济或走出 “失去的 30 年”,未来日本经济与通胀或能从 “低增长” 走入 “正常”。关于上述第二点,虽然在过去 10 年日股与美股并驾齐驱,但是在未来不排除日股涨幅超过美股的可能性,这个观点在 2024 年 2 月的现在可能很难被接受,但是复盘 1950 年至今的美国、德国、日本的股指表现来看,50 年代-80 年代的 40 年期间,日股表现持续好于美股、德股 (图表 35),因此不能排除未来日股涨幅超过美股的可能性。1949 年以来道琼斯与日经指数德走势来看 (图表 36),1949 年 5 月、道琼斯指数与日经指数都在 170 点左右,但是进入 1960 年代之后日经指数明显增速加快,远超道琼斯,到了 1989 年末 (泡沫经济顶峰) 日经指数更是达到了道琼斯指数的 15 倍的水平。但 1990 年之后,日经指数逐步被道琼斯指数所追上,到了 2013 年之后,在 “安倍经济学” 的推动下,日经指数重新开始了上涨。2013-2023 年之间,虽然日本股票表现不错,但是日本国内经济仍为 “失去的 30 年”;未来日本经济若能走出 “失去的 30 年”,日经指数的 “容易快涨” 的属性或能进一步发挥,实现高于道琼斯指数的增速。其实在 2023 年全年、2024 年初至 2 月期间,日经指数就已经跑赢了美股大盘 (标普 500 与道琼斯指数)。未来该趋势若能持续,则能带来日本个人投资者对日股的重新投资。图表 32 显示日本家庭金融资产约 2000 万亿日元、其中约 50% 为现金存款 (1000 万亿日元),日本居民拿出现金存款的 1% 去投资日本股票,该资金的规模就为 10 万亿日元 (约 5000 亿人民币)。2023 年 4-7 月期间,外国投资者净买入日股的规模就约为 10 万亿日元,推动日股上涨约 20%。巴菲特买日股的底层逻辑:借日元、买日股=防贬值、抗通胀长期 (3-5 年维度) 来看,在理论层面、购买力平价是汇率的底层逻辑,但是目前的美日汇率与购买力平价之间的关系处于 “破裂” 的状态 (图表 37),美日汇率自 2022 年初开始就已经远高于出口物价、PPI 以及 CPI 为基准的购买力平价水平 (即日元过于便宜)。长期 (3-5 年维度) 来看,我们认为该情况或许难以长期持续,未来或以三种方式做出调整:①日元明显升值到 1 美元=110 日元的水平、向购买力平价靠拢;②日本国内各类物价持续明显涨价、购买力平价向汇率水平靠拢;③汇率与物价双向奔赴、日元汇率一定程度升值、日本国内各类物价一定程度涨价、最终二者实现接近。长期来看,我们认为在逆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全球通胀或锚定在高位,美国的政策汇率或相对偏高,美日的短端息差依然处于高位,在此背景下套息交易或依旧相对旺盛,美日汇率或难以回到 2010 年代的水平。因此,未来可能性相对较大的调整方式或为上述第②、③种情景。无论是②还是③,都会伴随物价的上升,因此对于日本的投资中比较适合配置抗通胀能力较强的产品、包括股价、土地、住房等。同时,通胀会起到 “缩小” 债务的作用,因此在目前在日本适合借日元债、加杠杆。巴菲特对于日本的投资既是如此,2019 年至 2024 年 2 月巴菲特的伯克希尔 - 哈撒韦公司在日本共发行 6 批日元债,加权平均利率仅为 1% 左右 (并且为固定利率),累计发行日元债账面价值为 1.16 万亿日元 (图表 38)。截至 2024 年 2 月,巴菲特共三次买入日本五大商社,累计投资额为 1.46 万亿日元 (高于日元债的 1.16 万亿日元,表明巴菲特发行日元债的目的或许并非是投资海外资产、而是都用于对日本的投资),目前巴菲特投资的这笔投资的市场价值为 3.36 万亿日元,实现了约 +130% 的盈利 (图表 39)。未来在日本发生通胀的背景下,巴菲特的实际债务负担会有所缩小,同时股票资产会被进一步放大。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对日股影响或有限众多投资者关心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背景下,是否会给日本资产 (日债、日元汇率、日股),乃至全球资产带来巨震。目前,日本央行超储当中负利率所对应的部分 (Policy-Rate Balance) 仅占 4.5%(图表 40),比起对存量的影响,更多是边际上的影响。我们认为负利率的实际意义相对有限,即便退出负利率,日本的隔夜利率也仅会上涨 10bp 左右,负利率的存在更多是象征作用。我们认为日本央行或希望在本轮通胀周期中结束现有的负利率制度 (即在美联储降息前完成退出负利率)。参考本世纪以来唯二的两轮日本央行加息周期时的各类资产的表现来看,并未发生巨震,反而出现了日元贬值的情况。底层逻辑在于①日本央行加息时的全球经济的宏观大背景大概率是 “风和日丽”(不能在全球发生风险的背景下收紧货币政策);②日本央行货币政策收紧的幅度有限 (加息最大幅度为 50bp),日本资产 (日债、日元汇率、日股) 更多走全球经济逻辑。本世纪以来 (或为 1990 年泡沫经济崩溃以来),日本央行只开启过两轮加息周期。第一轮为 2000 年 8 月日本央行将隔夜利率的诱导目标由 0.00% 上调至 0.25%。第二轮为 2006 年 7 月日本央行将隔夜利率的诱导目标由 0.00% 上调至 0.25%、此后在 2007 年 2 月再度上调至 0.50%。日元汇率方面:两轮加息周期中,美日汇率都实现了上行 (发生了日元贬值)(图表 41、图表 42)。主要原因在于美国的短端利率依旧维持在高位 (2000-2001 年期间美国政策利率在 4.0-7.0% 之间、2006-2007 年期间美国政策利率在 5% 左右),即便日本央行实施了加息,但是美日息差绝对值较大的背景之下,套息交易频繁,日元依然贬值。日本股票方面:在日本央行两轮加息周期中,日股分别呈现了下行与上行的走势,比起日本央行政策利率,日股更多受美股的影响。在 2000 年的加息周期中,日经指数出现了下行 (图表 43),主要原因在于美股的拉动,彼时美国股票的互联网泡沫逐步开始 “崩溃”,在美股下行背景下日股也出现了下行。在 2006-2007 年的加息周期中,日经指数出现了上行 (图表 44),主要原因也来自美股的拉动,彼时美国股市整体处于上行周期。东证指数与日经指数的不同:东证指数更代表日股大盘、日经指数偏成长股与科技股日股大盘的股指主要有日经指数 (Nikkei 225) 与东证指数 (TOPIX)。日经指数共有 225 支成分股、而东证指数共有 2100 多支成分股。二者对于成分股的权重的设定方式各不相同。日经指数是一种价格加权的指数 (计算方法类似于道琼斯指数),而东证指数是一种市值加权的指数 (计算方法类似于标普 500)。总体而言、市值加权的指数 (东证指数、标普 500 等) 相对更加客观,而价格加权的指数 (日经指数、道琼斯指数) 则存在一定的 “偏离”。日经指数是往科技股、成长股的方向存在一定偏离,权重排名前四的股票为迅销 (服装零售)、东京电子 (半导体设备制造商)、爱德万测试 (半导体测试设备制造商)、软银集团 (风险投资公司),四者的权重总计 26.44% (图表 45)。东证指数的权重更加客观,在市值加权决定权重的背景下银行股的权重会相对较大 (图表 46),因此与日经指数相比,东证指数会更偏价值股、偏内需股。日股的季节性特征:2 月底、8 月底;短期 (半年内) 须留意回调风险我们对日股的季节性特征研究发现 (图表 47),往往每年的 2 月与 8 月容易形成日股股价的底部。我们认为原因或一定程度与日本的财政年度的季节性有关,每年的 3 月与 9 月分别为日本财政下半年与上半年的最后一个月 (日本财政年度始于 4 月、终于次年 3 月),在此之前投资者或对股票做出一定调整。投资者对日股投资时也需要注意相关节奏。此外、几乎没有长期永远上涨的股市。我们对 1980 年以来日经指数涨幅最大的 5 年 (2013 年:+57%;1986 年:+44%;2005 年:+40%;1988 年:+40%;1999 年:+37%) 做了复盘,在这些全年大涨 40% 左右的年份当中,在年内也出现过 10-20% 的回调 (图表 48),即便我们在长期对日股看好,但是我们认为以 6 个月的维度看,我们不能排除日股回调的风险。但同时对于长期投资者而言,日股的回调或为入场的机会。风险:日本股票受外部影响较大、留意自然灾害风险回顾历史,我们发现在过去半个世纪当中,每次美国陷入衰退前后,日本经济也都陷入了衰退 (图表 49),该现象也从侧面反映出日本经济易受外部冲击的特性。2024 年如果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我们认为日本经济存在也被 “带入” 衰退的可能性。上述我们介绍到日本上市公司企业的业绩为全球经济逻辑,因此当全球经济出现风险时也会直接影响日企业绩、进而影响日本股票。此外,日本在地理上处于多板块交汇处、历史上地震等自然灾害频发。目前,自然灾害难以预测,日本经济一直需面对来自自然灾害的尾部风险。总结:日股或还将长期上涨、但需留意短期回调风险日股在过去 10 年持续上涨,涨幅与美股大盘 (标普 500、道琼斯指数) 接近。汇率对冲在避免日元汇率贬值的同时还可以增厚收益。日股过去 10 年的上涨主要来自于 EPS 的增加 (CAGR 约 10%)、而非估值的明显提升。日股 EPS 快速增长的原因在于①日企业绩为全球经济逻辑、而非日本经济;②日企的盈利能力持续提高。全球经济增速的放缓以及日元的升值并不会给日股 EPS 带来十分明显的冲击。2024 年日经指数或突破历史新高、并存在突破 40000 点的可能性。日经指数目前的 38000 点与 1989 年的 38000 点有着明显不同,目前质量更高。投资者结构来看:外国人为最大持有者与交易者,外国人积极买入时日股快速上升;日本央行过去 10 年累计持有约 7% 的日股、1-2 年内无需担心卖出风险;企业在过去 10 年积极实施股票回购、“日特估” 起到加速作用;个人投资者自泡沫经济崩溃后持续净卖出日股、但个人投资者持有大量现金,若能实现 “从存款到投资” 则会给日股带来明显推动。在通胀背景下,日本更适合加杠杆、购买抗通胀资产 (巴菲特的操作亦是如此)。在历史上日本央行加息对日股的影响相对有限。虽然我们长期看涨日股,但是短期内仍需留意日股回调风险。本文作者:丁瑞(S0080523120007)、杨鑫(S0080511080003)、陈健恒(S0080511030011)、魏儒镝(S0080522080005)、李刘阳(S0080523110005),本文来源:中金点晴,原文标题:《中金 • 全球研究 | 国别研究系列之日本篇#1:重返历史舞台的日本股市》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个人投资建议,也未考虑到个别用户特殊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要。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