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LYSIS-Chinese savers decry falling deposit rates but still won't spend more

分析 - 中國儲户抱怨存款利率下降，但仍不願意多消費

儘管存款利率降低，中國家庭仍在增加儲蓄

較低的利率可能阻礙向消費驅動增長的轉變

經濟學家警告債務纏身行業面臨 “殭屍化”

北京/新加坡，5 月 27 日（路透社）- 在中國銀行上週降低存款利率後，Miro Chen 發起了一項社交媒體投票：“當利率下降時，你是選擇儲蓄還是消費？”

在約 5000 個回應中，超過 80% 選擇了儲蓄，這突顯了政策制定者在提振需求和經濟增長方面面臨的挑戰。

“結果是單方面的，表明人們非常擔憂，” 這位 37 歲的南方互聯網公司員工説。“我不確定我的公司還能生存多久，” 他補充道，解釋了他為何也在儲蓄。

中國央行上週放寬貨幣政策，以限制與華盛頓的貿易戰造成的損害。週五，它降低了存款利率的上限，以緩解銀行的利潤壓力，並促使儲户更多消費或投資。

但近年來連續降低存款利率並未能遏制中國家庭儲蓄的爆炸性增長，進一步加劇了人們對低迴報對消費者的副作用的擔憂，消費者往往會建立自己的安全網。

截至 3 月底，家庭存款總額超過 160 萬億元人民幣（22.30 萬億美元），比去年增長 10.3%，相當於去年國內生產總值（GDP）的 118%，官方數據顯示。相比之下，零售銷售在第一季度同比增長 4.6%。

GlobalData.TS Lombard APAC 的高級經濟學家 Minxiong Liao 表示，較低的利率 “可能會減少中國人口的收入增長”。

“人們，尤其是 1980 年代出生的人，可能需要在未來十年裏儲蓄更多，而不是消費，以確保退休現金流，因為低利率可能會持續。”

由於經濟疲軟面臨通縮壓力以及長期房地產危機帶來的財富擔憂，中國家庭一直在增加儲蓄。

Liao 和其他經濟學家表示，增加中國消費的最佳政策是加強養老金制度和其他社會福利，以減少家庭的儲蓄需求。

自從一年前失去市場營銷工作後，30 歲的 Lawrence Pan 現在是一名自由職業者，不再支付社會保險費，儘管他如果願意可以支付。

他更願意自己儲蓄，因為他不信任國家系統，中國科學院認為該系統到 2035 年將面臨資金短缺。

Pan 將大約三分之二的收入存入他的活期賬户。他表示，定期存款的利息太低，讓他不願意去存款。

“我覺得如果存款利率更高，我的儲蓄和消費習慣會更平衡。更高的利率表明經濟在好轉，” Pan 説。“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消費更多。”

‘止痛藥’

中國一再承諾將家庭消費——約低於全球平均水平 20 個百分點的 GDP——作為經濟增長更重要的驅動力。

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去年在實現約 5% 的增長目標時嚴重依賴出口，分析師表示，美國提高關税的情況下，迫切需要採取措施將經濟重心轉向國內需求。

但較低的利率可能與這一目標背道而馳。

卡內基中國中心的高級研究員 Michael Pettis 表示，低利率促進了資源從經濟中的淨儲户（在中國主要是家庭）向淨借款者（即企業和政府部門）的轉移。

“在像今天的中國這樣的金融體系，以及 1990 年代的日本，較低的實際利率似乎並未促進消費，” Pettis 説。

與日本一樣，日本經歷了數十年的經濟停滯，借款者的副作用也在增加。

Fathom Consulting 的高級經濟學家 Elisabeth Werenskiold 表示，中國的貨幣政策寬鬆使許多企業在長期內依賴低借款成本，導致整個行業的 “殭屍化”。

她表示，建築、航空、旅遊和計算機服務等行業的現金流覆蓋的利息支出不足五個月，低於五個月被描述為 “危險區”。

“這有點像止痛藥，” Werenskiold 説。“你可以緩解疼痛，但除非你治療根源，否則你必須繼續服用止痛藥，增加負面副作用的風險。”

節儉的家庭也可能迫使整個經濟採取削減成本的措施，冒着通縮螺旋的風險。

32 歲的圖書編輯 Erin Yao 去年從北京搬到中國中部的武漢，以節省更多收入。她所在公司的戰略轉向低成本書籍讓她對經濟感到擔憂，因此即使存款利率降至零，她也計劃為雨天存錢。

“我對存款利率下降的第一反應是：經濟是否進入了下行期？” Yao 説。

“我不會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享受生活上。我會留一些錢，以防我或我的父母生病，” 她説。

（$1 = 7.1747 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