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tal surge exacerbates inflation concerns in the U.S.! Barclays estimates: for every 10% increase in metal prices, CPI rises by 0.3%

巴克萊指出,通脹市場目前對金屬價格暴漲的風險定價過低。若金屬價格持續上漲 10%,將在兩年內推動美國整體 CPI 上升約 0.3 個百分點,核心 CPI 上升約 0.2 個百分點。當前通脹市場定價尚未充分反映金屬價格帶來的上行風險,尤其是近期油價回落掩蓋了潛在的通脹壓力。
2026 年伊始,全球市場見證了一場驚人的金屬狂歡,這不僅是資產價格的重估,更是一個被市場嚴重低估的宏觀通脹信號。巴克萊最新研報指出,通脹市場目前對金屬價格暴漲的風險定價過低。
據追風交易台,1 月 3 日,巴克萊認為,如果金屬價格出現持續性的 10% 的上漲衝擊,將在兩年內推高名義 CPI 約 0.3 個百分點,推高核心 CPI 約 0.2 個百分點。雖然直接傳導效應看似温和,但在當前甚至出現白銀暴漲 150% 的極端行情下,這種累積效應不容忽視。
目前的市場敍事被原油價格的下跌所迷惑,導致通脹掉期和遠期市場未能充分計入金屬帶來的上行風險。對於投資者而言,這意味着當前的通脹對沖成本可能被低估,通脹預期的分佈正在發生實質性右移(向更高通脹偏移)。
金屬狂潮:2026 年的開局暴擊
2026 年開年至今,基本金屬和貴金屬市場並未如傳統預期般運行,而是上演了一場全面且劇烈的反彈,推動多個板塊逼近或突破歷史高點。自 2025 年 1 月 1 日以來,白銀即便在近期大幅拋售之後,漲幅仍超過150%;黃金上漲80%;錫上漲 60%;銅上漲 50%;鋁上漲 20%。
巴克萊指出,這種價格行為的背景極其複雜,包括外國儲備管理者的偏好轉移、金融條件的寬鬆、對美元貶值的擔憂以及全球 “去美元化” 進程。儘管近期有所回撤,但這輪重估引發了關於週期性基本面與宏觀信號的深刻疑問。
傳導機制:隱蔽但致命的通脹推手
很多投資者誤以為家庭直接購買金屬極少,因此影響有限。確實,美國家庭對初級金屬的直接消費佔比微乎其微(小於 0.01%),遠低於汽油(2.0%)或電力(1.6%)。然而,這種看法忽略了極其重要的間接傳導鏈條。
巴克萊的分析指出,工業金屬是製造業和建築業的關鍵上游投入品。雖然它們僅佔美國總產出的 1-2%,但在製造業總產出中的佔比高達8-10%。具體到 PCE(個人消費支出)價格指數,金屬的總風險敞口約為2.2%,其中新汽車和輕型卡車佔據了近 60% 的份額,家電、包裝食品和珠寶也受到顯著影響。
通過構建結構性 VAR 模型,巴克萊量化了這種衝擊的滯後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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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導時滯:PPI 對金屬價格衝擊的平均反應滯後約 8 個月,而對 CPI 的峯值影響出現在衝擊後的24 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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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化影響:一個持續的 10% 金屬價格上漲衝擊,在 12 個月後將使名義 CPI 上升 0.2 個百分點,在 24 個月時達到0.3 個百分點的峯值;核心 CPI 則在同期上升約0.2 個百分點。
這表明,當前的金屬價格暴漲不僅僅是一次性的價格波動,而是會在未來兩年內持續向消費端滲透。
宏觀背離:銅油分化掩蓋了真實風險
當前宏觀敍事中最令人困惑的矛盾在於大宗商品內部的劇烈分化。
過去一年中,銅價上漲超過 35%,而作為另一大工業核心的原油價格卻下跌了 15%。這種分化表明,金屬的上漲並非單純的 “美元貶值” 故事,而是有着更深層的供需邏輯。銅受到 AI 基礎設施建設、交通電氣化以及智利、剛果(金)等地供應中斷的結構性支撐。相比之下,石油市場供應中斷緩解,且產能限制並不緊迫,巴克萊認為由於產能過剩,油價要持續回升至 80 美元/桶以上的重置成本較為困難。
這種分化帶來了一個危險的宏觀信號誤讀:市場因為油價疲軟而低估了通脹風險。然而,與受制於存儲限制的油氣不同,金屬價格可以在較長時間內與其邊際成本脱鈎。如果美國銅進口在關税威脅和戰略儲備下保持高位,金屬價格的高企將極具韌性,從而強化通脹信號,即便油價保持低迷。
市場定價:通脹風險溢價嚴重缺失
最後,最關鍵的投資啓示在於通脹市場的定價偏差。
自 2025 年 12 月初以來,彭博工業金屬分類指數上漲了約 10%。根據前述模型,這理應導致 1 年期 CPI 定價上行約 20 個基點。雖然市場定價確實上漲了約 20 個基點(針對 2026 年 12 月 CPI),但這其中約一半是由 WTI 原油期貨的上漲解釋的。這意味着,剔除能源因素後,市場並未完全計入工業金屬暴漲帶來的通脹傳導。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遠期市場。在 2014 年至疫情前,通脹掉期(如 2 年後的 3 年期通脹預期,2yfwd3y)與工業金屬價格走勢高度相關。但自疫情以來,這種關係已經破裂,統計顯著性大幅下降。
巴克萊強調,當前銅、銀、金、錫、鋁全線飆升至多年高位,通脹風險顯而易見,但市場卻未能給予足夠的通脹風險溢價。在美元貶值擔憂、財政赤字巨大、勞動力供給衝擊以及金屬價格飆升的宏觀背景下,通脹預期的風險分佈理應向右上方移動。對於投資者而言,當前的通脹市場定價可能過於 “自滿”,並未反映出實物資產重估背後潛在的通脹失控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