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ign capital is hypocritical! "Complaining during the day, buying wildly at night." How long can this "hot money" boom in the United States last?

儘管全球對美國的好感度持續下滑，但外國投資者正以創紀錄的規模湧入美國金融市場。這種 “白天批評美國、晚上瘋狂買入” 的矛盾現象，正將美國市場推向前所未有的依賴境地——其經常賬户赤字如今幾乎完全依靠投機性外資填補。

週一，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 Ruchir Sharma 在最新文章中表示，去年外國投資者向美國金融資產注入約 1.6 萬億美元，其中近 7000 億美元流入股市，雙雙創下歷史新高。從新加坡到首爾，投資者熬夜使用美股盤後交易平台已成常態，外國機構持有的美股佔比升至創紀錄的 15%，較十年前增長一半。

但這場由 “熱錢” 推動的繁榮正面臨考驗。去年流入美國的外資中，工廠和企業等難以快速撤離的直接投資明顯疲軟，而可瞬間逆轉的股票和債券等組合投資佔據主導。與此同時，美國以外市場去年表現大幅跑贏美股，這一勢頭正隨着全球經濟增長加速而增強。

若全球投資者削減對美國資產的購買，其衝擊可能對美國市場造成劇烈震盪。美國對投機性外資的依賴規模已達到史無前例的水平，而支撐這一切的僅僅是"陌生人的情緒"。

創紀錄資金流入背後的矛盾

外國投資者對美國資產的熱情與他們對美國的觀感形成鮮明對比。Ruchir Sharma 近期在亞洲、歐洲和中東的訪問中發現，對特朗普治下美國的抱怨正急劇上升，從關税政策到對格陵蘭的企圖，再到對舊有全球秩序的明顯漠視。民調顯示全球對美國的好感度正在暴跌。

然而數據顯示，即便意見惡化，資金仍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除了去年 4 月短暫的"拋售美國"浪潮外，外國投資者在 2025 年每個月都是大買家，像美國散户一樣積極"逢低買入"。美國企業債券的外國購買量也大幅上升。

外國機構目前持有近 15% 的美國股票，創歷史新高，較十年前增長一半。外國投資者持有的美國資產總額已接近 70 萬億美元，是十年前的兩倍。少數例外是各國央行，它們一直在將資金從美元轉向黃金。2025 年唯一的新謹慎跡象是，全球投資者對其空前龐大的美元敞口進行了比前一年更多的對沖。

慣性思維與科技崇拜驅動買盤

投資者大舉買入一個他們聲稱越來越鄙視的國家，部分原因在於慣性。自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美國市場持續跑贏世界其他地區，許多投資者仍在追逐過去的表現。他們已習慣於認為，鑑於美國市場的巨大規模和流動性，投資美國市場"別無選擇"。

全球對美國科技領先地位的敬畏也在持續。雖然歐洲人長期以來可能是美國科技股最熱情的買家，但去年流入美國股市的外資最大單一來源竟是韓國，該國對與美國或人工智能相關資產的狂熱尤為強烈。

然而美國對 AI 股票的狂熱正引發存在性問題，因為尚不清楚哪些公司將贏得 AI 軍備競賽，也不確定它們是否會是美國公司。中國已顯示出競爭能力，其一些 AI 模型提供類似性能，但訓練成本更低。如果 AI 狂熱消退，美國資產可能受到最嚴重打擊。去年美國經濟增長的一半以上可歸因於美國企業在 AI 基礎設施上投入的數十億美元，以及流入美國金融資產的資本浪潮。

"熱錢"依賴的脆弱性

市場趨勢不會永遠持續，"白天吐槽、晚上狂買"的習慣可能也不例外。為應對美國市場主導地位和不可預測性，其他國家政府正尋求分散風險。它們正在簽署雙邊貿易協議、放鬆監管，並在國防和本土技術領域加大投資。

儘管去年有大量資本流入美國，但世界其他地區的市場表現大幅超越美國。隨着美國以外地區經濟增長加速，這一勢頭正在增強。預計今年和明年，世界其他地區的經濟增速將達到美國的 1.5 倍，與近年相比這一差距正在擴大。到 2027 年，新興市場的平均企業盈利增速預計將是美國的兩倍，其他發達市場則快 50%。

美國的支出習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依賴於"陌生人的情緒"。去年，外國組合投資流入規模足以為整個美國經常賬户赤字提供資金——而且還有餘。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在 2000 年代中期，當時美國市場規模沒有這麼大，赤字也沒有這麼高。美國對投機性外資的依賴規模從未如此之高。

去年流入美國的資金中，大部分以"熱錢"形式到達。對工廠和企業等無法快速撤離的外國直接投資遠弱於流入股票和債券等可瞬間逆轉的組合投資。如果全球削減對美國資產的購買，其影響可能對美國市場造成劇烈衝擊。當前這種建立在矛盾情緒之上的資金流入模式，其可持續性正面臨越來越多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