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at is different about this round of energy crisis compared to 2022?
高盛指出,伊朗戰爭引發的霍爾木茲海峽封鎖,將拖累全球 GDP 下降 0.3%,推高通脹近 0.6 個百分點,多國降息預期被迫推遲。但與 2022 年不同,本輪衝擊高度集中於能源領域,供應鏈擴散效應有限,二次通脹失控風險遠低於市場恐慌所暗示的程度。
伊朗戰爭引發的供應衝擊正在攪動全球市場,但這一次,衝擊的邊界遠比四年前清晰。
據追風交易台,高盛 3 月 15 日發佈的全球經濟評論報告中指出,本輪供應衝擊在性質上與 2021 至 2022 年存在根本差異——當前衝擊高度集中於能源領域,而非蔓延至整個供應鏈,這大幅降低了二次通脹效應重演的風險。
高盛表示,霍爾木茲海峽封鎖導致油氣價格大幅上漲,預計將使全球 GDP 下降 0.3%,並在未來一年推高整體通脹 0.5 至 0.6 個百分點。高盛據此將全球經濟增長預測從戰前的 2.9% 下調至 2.6%,並將全球整體通脹預測從 2.3% 上調至 2.9%。
與此同時,全球前端利率市場已率先作出反應——自衝突爆發以來,英國 2026 年底政策利率定價上升 63 個基點,歐元區上升 50 個基點,美國上升 40 個基點,加拿大上升 39 個基點,澳大利亞上升 31 個基點。高盛表示,已相應推遲對美國、英國等多個經濟體的降息預測。
能源衝擊:規模可觀,但邊界清晰
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是本輪危機的核心觸發點。
高盛大宗商品團隊已上調油氣價格預測,並據此測算出對全球經濟的量化影響:油價上漲將使全球 GDP 承壓 0.3%,整體通脹在未來一年上升 0.5 至 0.6 個百分點,核心通脹則僅小幅上升 0.1 至 0.2 個百分點。天然氣價格的同步飆升,將對歐洲和亞洲形成額外的價格壓力和增長阻力。
高盛指出,只要霍爾木茲海峽維持封鎖狀態,上述影響的風險就偏向更大。這一不確定性也是市場對央行政策路徑重新定價的主要驅動力。
與 2022 年的關鍵區別:供應鏈衝擊範圍更窄
2021 至 2022 年的通脹浪潮,根源在於一場席捲全球的供應鏈危機——能源價格上漲只是其中一個維度,疊加了大規模港口擁堵、"及時制"庫存管理失靈以及廣泛的生產瓶頸。
高盛認為,本輪衝擊的結構性特徵與彼時截然不同,並從三個維度加以論證:
第一,主要經濟體對中東非能源貿易的敞口極為有限。 中東非能源出口僅佔全球貿易總量的 1%,主要發達市場和新興市場經濟體的敞口普遍更低。相比之下,疫情後東亞貿易中斷波及的全球貿易份額超過 20%。這一對比直觀説明,本輪戰爭引發的供應鏈衝擊規模遠不及疫情時期。
第二,化工和金屬領域的瓶頸風險有限,通脹影響可量化且較小。 海灣國家在部分化工和金屬產品的全球生產中佔有較大份額,包括氦氣、硫磺、甲醇、聚乙烯、氨、氮和鋁等。但這些產品在全球 GDP 中的佔比普遍不超過 0.2%,海灣國家的產量佔比更低至全球 GDP 的 0.02% 以下。相比之下,2022 年全球半導體生產中斷所波及的貿易規模約佔全球 GDP 的 1%。高盛測算,即便上述化工和金屬產品價格維持當前現貨水平(平均漲幅約 25%),對全球整體通脹的推升幅度也僅約 0.1 個百分點。
在具體品類中,高盛認為甲醇是最值得關注的潛在風險點——伊朗約佔全球甲醇產能的 20%,其產能的永久性損失可能對下游醋酸、工業粘合劑和塗料生產產生連鎖影響。氦氣雖是半導體和航空航天的關鍵投入品,但高盛與股票分析師的溝通顯示,氦氣供應合同普遍為長期固定合同,多家大型生產商的庫存儲備足以在可預見的未來抵消供應中斷的影響。
第三,2021 至 2022 年的航運瓶頸難以重演。 高盛指出,海灣國家並非大多數商品的主要轉口貿易樞紐(遊艇等船隻除外),因此轉口中斷對其他商品的影響有限。從實時數據來看,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顯示,自戰爭爆發以來,非油輪海運運費實際上小幅下降。航空貨運價格雖因中東空域中斷而顯著上漲——亞洲與北美/歐洲之間的航線運費平均漲幅約 25%——但高盛測算,這對全球通脹的推升幅度僅約 3 個基點。
央行政策:謹慎但不至於全面轉向
前端利率的大幅重定價,折射出市場對央行政策路徑的擔憂——疫情後通脹失控的記憶仍然鮮活,市場預期各國央行將對任何通脹信號保持高度警惕。
高盛表示,能源衝擊的規模確實足以促使央行採取審慎立場,並已相應推遲對美國、英國等多個經濟體的降息預測。但高盛同時強調,2021 至 2022 年通脹失控的核心機制在於供應衝擊的廣泛蔓延引發了大規模二次效應,而當前衝擊的窄化特徵使這一風險顯著降低。
高盛補充指出,其歐洲經濟團隊的研究同樣表明,歐洲經濟對能源衝擊的敏感度已低於 2022 年。不過,若能源危機進一步升級,能源成本傳導和通脹預期的非線性效應仍是不可忽視的尾部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