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fA's Hartnett: No "Buy-Low Signal" Yet; How to Understand "Buy the Dip" Trades Including Gold?

美國銀行首席投資官 Michael Hartnett 宣佈，該行沿用已久的牛熊指標賣出信號正式終結，但他同時警告，市場尚未出現真正意義上的"抄底信號"，投資者不宜貿然抄底。

Hartnett 在最新一期 Flow Show 報告中指出，隨着油價突破每桶 100 美元、30 年期美債收益率升至 5%、標普 500 跌破 6600 點，政策恐慌階段已經開啓。

美銀牛熊指標已從 8.4 大幅回落至 7.4，為 2025 年 7 月以來最低水平，標誌着始於去年 12 月 17 日的賣出信號正式結束。

但他強調，在看到真正的多頭投降或宏觀恐慌信號（即 GDP 與每股盈利預期遭到大幅下調）之前，逆向買入的時機尚未成熟。在資產配置方向上，Hartnett 的核心觀點逐漸清晰：美元熊市將捲土重來，而黃金及國際股市的牛市將隨之重啓。

賣出信號落幕，但"抄底"言之尚早

美銀牛熊指標（Bull & Bear Indicator）從 8.4 急劇下滑至 7.4，創 2025 年 7 月以來最低水平，觸發因素包括：全球股票指數廣度惡化、高收益債券與新興市場債務資金外流，以及高收益債和 AT1 債券信用利差走闊。上述變化標誌着始於去年 12 月 17 日的賣出信號正式結束。

美銀牛熊指標自 2002 年以來共觸發 32 次逆向"賣出信號"，歷史數據顯示，在此類信號結束後的三個月內，標普 500 與 MSCI 全球股票指數（ACWI）的平均回報僅為 1%。這意味着，賣出信號結束本身並不構成強烈的買入驅動力，市場仍處於方向未明的博弈階段，"全面抄底"言之尚早。

Hartnett 還梳理了美股一季度以來的"痛苦交易"：短期國債跑贏 AI 超大規模算力債券、美元跑贏比特幣、原油強於黃金、能源優於科技、大盤股跑輸中小盤股。與此同時，標普 500 成分股中 67%（共 336 只）較高點下跌逾 10%，28%（共 143 只）跌幅超過 20%，自去年 10 月末流動性與 AI 資本支出樂觀情緒見頂以來，指數之下的結構性損傷已相當顯著。

"抄底信號"如何觸發？關鍵門檻在哪裏

Hartnett 詳細闡述了從賣出信號切換至買入信號的技術路徑。他指出，最先可能觸發"買入信號"的指標是美銀全球廣度規則（BofA Global Breadth Rule）——當全球 88% 的股票指數淨值同時跌破 50 日與 200 日移動均線時，該買入信號即被觸發。

截至上週一，該指標讀數為-39%，且在週五收盤後可能進一步走低。Hartnett 估算，若要觸發這一買入信號，亞太股市還需再跌約 2%，新興市場需再跌約 3%，拉丁美洲則需再跌約 14%。標普 500 目前尚未正式進入"調整區間"（即較高點下跌 10% 至 20%），該門檻對應指數點位約為 6300 點，而截至上週五收盤，距這一關鍵位置已不足 100 點。換言之，距離真正的技術性抄底信號，市場仍有一段距離。

在此之前，Hartnett 明確建議 “不急、不貪”（no rush, no greed），並強調真正的逆向買入機會需要以"多頭投降"和宏觀數據的恐慌式下修為信號，二者目前均未出現。

黃金：美元熊市與政策轉向的核心受益者

Hartnett 對黃金的看法尤為值得關注。他警告稱，總統公信力的熊市往往伴隨美元熊市——歷史上尼克松、卡特、小布什執政期間均出現過類似規律。

他進一步指出，若特朗普的公信力因伊朗局勢受到結構性損傷，其通過口頭干預提振華爾街、吸引外國直接投資流入美國的能力將隨之削弱。在此情境下，美元熊市將捲土重來，黃金與國際股票的牛市也將隨之重啓。

展望更長期，Hartnett 認為，若政策路徑轉向"AI=全民基本收入=收益率曲線控制"，黃金與比特幣均將受益於這一結構性政策轉變。

Hartnett 的基準情景：政策恐慌提供交易窗口

Hartnett 在報告中列出三種市場情景。在熊市情景下，信用利差持續走闊、股市繼續下跌，直至衰退與加息概率不再上升，並對 19% 的全球盈利增長共識形成威脅；伊朗戰爭若遲遲無法終結，市場將加速從第四季度的繁榮交易，轉向第一季度的滯脹交易，最終蜕變為第二季度的衰退交易，屆時做多美債、做空週期股將成為主導邏輯。

在牛市情景下，金融條件的放鬆是關鍵催化劑，包括全球政策協調壓低油價、私人信貸系統性風險緩解以及收益率曲線陡峭化。Hartnett 認為，第二季度逆向做多的最佳方向為軟件、私募股權與消費金融——這三個板塊均已相對 50 日和 200 日均線出現顯著偏離。

在 Hartnett 的基準情景下，政策恐慌已是大概率事件，以規避經濟衰退。基於這一前提，他認為最佳交易為做多收益率曲線陡峭化方向及消費類股；與此同時，隨着美元熊市重啓與全球財政擴張（尤其是歐洲在國防與能源上的大規模支出），黃金與國際股市的多頭行情將擇機迴歸。

Hartnett 最後以兩句市場隱語作結，精準概括當前環境：

最讓市場難受的走勢，要麼是由私募信貸推動的再創新高，要麼是由半導體領跌的再創新低。

在強勢市場中，當指數跌破 200 日均線時，投資者往往選擇回補空頭；但在弱勢市場中，這反而是他們拋售多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