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hua News Agency: What Are the Possible Endings to the Iran Conflict?

華爾街見聞
2026.03.31 23:56

美以伊戰事持續一個月,近期顯露和談跡象。觀察人士提出四種可能的戰事終局:1. 美國單方面宣佈勝利並降低軍事捲入,可能以 “勝利姿態收場”;2. 被迫停火或有限停火,需通過多方妥協實現體面退出。專家指出,當前軍事行動無法消除威脅,需轉向管理戰略。

美以伊戰事持續一個月有餘,近期顯露和談跡象。即便和談舉行,戰事烈度並非必然隨之降低,打打停停、邊打邊談以致衝突延宕的可能性猶存。

這場戰事將有怎樣的終局,成為多家智庫熱議焦點。觀察人士綜合多方觀點,給出四種設想。

四種終局

多名美國智庫專家指出,現在美國總統特朗普開始尋找可行 “出口匝道”,而非 “繼續沿升級階梯向上爬”。綜合看,有四條終局路徑。

路徑一是單方面宣佈勝利並降低軍事捲入。

這被認為是目前政治上最現實的退出方式。白宮一直宣揚對伊朗軍事打擊的戰果,已公開或半公開為特朗普保留了 “宣佈勝利、降低軍事捲入” 的空間,構成某種 “以勝利姿態收場” 的政治鋪墊。一旦未來幾周伊朗對美在中東駐軍、霍爾木茲海峽航運與美國本土的直接威脅下降,特朗普很可能把當前階段定義為 “主要目標已完成”,並將衝突轉入更低烈度的威懾和制裁階段。

這是 3 月 29 日在伊朗首都德黑蘭拍攝的一處受損的建築。該建築當日上午在美以襲擊中被嚴重損毀。新華社記者 沙達提 攝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戰爭真正結束。短期看特朗普可對內宣稱勝利,長期看美國將面對一個雖被削弱但仍想復仇的伊朗,且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問題並未根本解決。美國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曾擔任美國國務院中東談判代表的阿倫·戴維·米勒形象地説:“特朗普給自己搭了一個叫 ‘伊朗戰爭’ 的箱子,現在他找不到出來的辦法。”

路徑二是被迫停火、有限停火、調停停火。

這是討論最多的結局。美國昆西治國方略研究所的喬治·畢比和特里塔·帕爾西認為,美國當前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無法實現 “消除威脅” 的目標,必須轉向 “管理而非解決” 的戰略,並經由一項包含多方妥協的協議實現體面退出。任何可行的退出路徑都需要雙方足以宣稱 “某種程度勝利”。

比利時國際危機研究組織一份報告指出,美國與以色列和伊朗都無法取得決定性勝利。最緊迫的任務不是解決所有問題,而是立即實現相互停火。報告指出,各方其實都有宣稱勝利的敍事空間。停火後大量棘手問題,如伊朗核能力及導彈計劃、美國製裁與駐軍和以色列安全戰略等,依然會發酵,但眼下戰爭的代價已高到無法承受。與其試圖立即解決所有問題而冒險讓戰爭失控,不如先停火、後退一步,再通過外交途徑逐步處理這些難題。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名譽會長理查德·哈斯説,伊朗核項目與霍爾木茲海峽是美方關注的兩大重點。前者無法訴諸軍事手段解決,只能經由談判和多方同意的國際核查機制等方式解決。

這張泰國海軍 3 月 11 日發佈的照片顯示,一艘泰國貨船在霍爾木茲海峽海域遭襲起火。新華社發(泰國海軍供圖)

只是,停火路徑的關鍵是雙方相互信任,但這一基礎已嚴重受損。即便達成停火,執行和維持也將極為脆弱。美國在談判期間屢次發動打擊的 “黑記錄” 嚴重破壞美伊互信基礎,伊朗政府已展現以 “防禦行動” 應對 “侵略者” 的決心。美國和以色列的分歧也逐步顯現,影響戰事終局。

路徑三是長期低烈度對抗。

如果沒有真正的軍事勝利,也沒有政治上可接受的停火,最可能出現的是 “戰爭降温但衝突不止” 的狀態。

美國史汀生中心與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等智庫分析認為,伊朗仍有能力通過導彈、無人機、海上威脅等持續施壓,而美國很難在不承擔更高風險的前提下徹底消除伊朗威脅。

這種格局下,戰事會從集中空襲轉為長期消耗,雖然表面強度下降,卻更難收場。這一結局既沒有正式和平,也沒有清晰勝利,只有不斷重演的低烈度對抗。如果與伊朗的軍事衝突長期化,美國將不得不長期承受軍事消耗、能源市場波動和全球戰略資源被綁定在中東的代價。

這是 3 月 17 日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縣埃爾蒙特市拍攝的一家加油站。新華社發(曾慧 攝)

哈斯判斷,衝突最可能的結局不是和平,也不是勝利,而是 “一個混亂的中東,伴隨着反覆但有限的暴力,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扮演重要角色,以及一項不充分的核安排”。如果特朗普政府傾向於宣佈勝利並減少對地區的投入,這種混亂狀態將更有可能成為現實。

路徑四是失控升級為更大地區戰爭。

這是 “尾部風險” 最高、但難以低估的路徑。“尾部風險” 在金融與風險管理領域指低概率、高損失的極端事件風險。只要美以伊對航運通道和能源設施的遏制與打擊繼續,衝突就可能從地區戰爭變成地區能源安全危機,把歐洲、亞洲主要經濟體一併捲入。其連鎖反應將波及歐洲能源安全、全球通貨膨脹預期和大國戰略博弈。

二元命題

美國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將這場戰爭嵌入其 “大週期” 理論框架,以一個二元命題概括終局:“一切都取決於誰控制霍爾木茲海峽。若美國無法控制其通航權,將被視為輸掉這場戰爭,其後果可能如同 1956 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標誌着大英帝國霸權衰落一樣。”

蘇伊士運河危機即第二次中東戰爭,是英國與法國為奪得蘇伊士運河控制權,與以色列聯合,於 1956 年對埃及發動的軍事行動。英法以三國行動遭到國際社會普遍指責。在強大國際壓力下,英法兩國被迫接受停火決議,以色列也同意撤出西奈半島。

達利歐表示:“眼下這場戰爭對伊朗領導人來説關乎生死存亡。與此同時,美國民眾在擔心高油價,美國領導人在擔心國會中期選舉。這場戰爭考驗各方耐力。”

他還認為,伊朗據傳同意向那些以非美元交易的油輪開放霍爾木茲海峽,此舉或將威脅支撐美國金融霸權的石油美元體系。

新華社

風險提示及免責條款

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本文不構成個人投資建議,也未考慮到個別用户特殊的投資目標、財務狀況或需要。用户應考慮本文中的任何意見、觀點或結論是否符合其特定狀況。據此投資,責任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