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o is Buying U.S. Treasuries?
對沖基金成為美國國債最大境外持有主體!美伊衝突以來,境外央行累計出售 820 億美元美債,持倉降至 2012 年以來最低水平。而對沖基金持倉高達 2.4 萬億美元,較三年前翻三倍,經濟學家認為數據仍低估 1.4 萬億美元。
對沖基金已悄然成為美國國債最大的境外持有主體,其持倉規模甚至超過中國、日本和英國。這一格局在伊朗戰爭爆發、傳統海外買家撤離的背景下愈發關鍵,卻也因高度依賴純金融邏輯而潛藏脆弱性。
伊朗戰爭爆發以來,10 年期美債收益率一度跳升近 50 個基點,多場國債拍賣表現疲軟,市場對非美國政府拋售美債的擔憂持續升温。
據美聯儲託管數據,戰爭爆發後境外央行已累計出售 820 億美元美債,其持倉降至 2012 年以來最低水平 2.7 萬億美元。
然而,真正值得關注的買家並非央行,而是註冊於開曼羣島的對沖基金。截至 2025 年底,對沖基金持有的美債多頭頭寸達 2.4 萬億美元,較三年前近乎翻三倍。美聯儲經濟學家認為仍存在 1.4 萬億美元低估。
然而,對沖基金的持倉以純粹的套利邏輯為基礎,一旦利率走勢或市場條件發生不利變化,大量資金可能同步平倉出逃,引發金融穩定風險。
央行拋售 820 億美元,但影響有限
伊朗戰爭爆發後,境外央行出售美債的動作引發市場廣泛關注。
據美聯儲託管數據,非美央行已累計拋售 820 億美元美債,存量降至 2.7 萬億美元,創 2012 年以來新低。
不過,這一拋售規模在整體格局中仍屬有限。820 億美元相對於美債存量而言微不足道,且該數據與更為權威的 TIC 跨境資本流動數據之間存在一定出入。
更重要的是,央行出售美債更可能出於在動盪時期儲備外匯彈藥的防禦性考量,而非出於反美情緒——波蘭央行近期出售黃金即屬類似邏輯。
對沖基金悄然成為最大境外持債主體
紐約聯儲的研究顯示,自 2018 年以來,槓桿型對沖基金大幅增加了對美債的持倉。據美國金融研究辦公室數據,截至 2025 年底,對沖基金持有的美債多頭頭寸達 2.4 萬億美元、空頭頭寸達 1.6 萬億美元,較三年前近乎翻三倍。
這一擴張主要由兩類交易驅動:利用期貨與現貨價格差異套利的"基差交易",以及近期規模急劇膨脹的"互換"交易。
更具衝擊性的是,美聯儲經濟學家認為,官方 TIC 數據對對沖基金跨境持倉的統計存在高達 1.4 萬億美元的低估。據此修正後,"開曼羣島實際上已是美國國債最大的境外持有方,持倉規模顯著超過中國、日本和英國。"
美聯儲經濟學家進一步指出,2022 年至 2024 年間,對沖基金"吸收了美國中長期國債淨髮行量的 37%,幾乎相當於其他所有境外投資者的總和"。
對沖基金的雙重角色:穩定器還是風險源
Citadel 創始人 Ken Griffin 等業內人士認為,對沖基金的參與為市場提供了有益的流動性支持,在美聯儲縮減量化寬鬆期間,其買盤曾有效緩衝了債市壓力;
然而,對沖基金的持倉以純粹的套利邏輯為基礎,一旦利率走勢或市場條件發生不利變化,大量資金可能同步平倉出逃,引發金融穩定風險。
據悉,伊朗戰爭爆發之初,部分擁擠的對沖基金頭寸已遭到"清洗",但目前局勢尚未進一步惡化。保險公司等長期資產持有者也暫未出現顯著離場跡象,市場相對平穩。
無論市場當前如何應對,美國財政部長 Scott Bessent 面臨的再融資壓力不容迴避。明年,美國將有相當於美債總量 33% 的債務到期,需滾動發行約 10 萬億美元的新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