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ple Criticized for Lagging in AI, but Wall Street Is Reassessing Cook’s Strategy of “Winning Without Fighting”
目前 AI 大模型能力近乎均勢,AI 最終可能成為一個高度分散的行業,參與者難以獲得超額利潤。庫克從未參與 “內卷式” AI 競賽,選擇守住 iPhone 這一最關鍵的價值入口,並用現金為未來保留一定的選擇權。
蘋果公司 CEO 庫克即將卸任,外界對其任期的爭議也隨之浮出水面。
批評者聚焦於蘋果在 AI 領域的明顯落後,質疑其延誤時機。但另一種聲音正在華爾街獲得更多共鳴:庫克或許從未打算參與 “內卷式” AI 競賽,選擇守住 iPhone 這一最關鍵的價值節點,並用現金為未來保留選擇權。
目前 AI 大模型能力近乎均勢,AI 最終可能成為一個高度分散的行業,參與者難以獲得超額利潤。
蘋果今年的 iPhone 出貨量達到創紀錄的2.47 億部,佔據全球智能手機市場 43% 的收入份額。同時,公司賬面上積累了1450 億美元現金及有價證券,這一優勢在 AI 競爭格局明朗之前,很可能是最有價值的籌碼。

卡口之爭:iPhone 關鍵的價值節點
庫克戰略的底層邏輯,是對"價值鏈卡口"的深刻把握。
在大多數價值鏈中,控制關鍵節點的公司往往能贏得豐厚利潤。如台積電以約 60% 的毛利率生產全球約 90% 的頂尖芯片,蘋果與英偉達均是其付費客户。
智能手機正是現代經濟中最具價值的卡口。2025 年第三季度,蘋果以 870 美元的平均售價拿下全球智能手機市場 43% 的營收份額,而行業平均售價僅為 351 美元。
這一優勢同樣延伸至其他產品線——科技媒體 Engadget 在評測新款 MacBook Neo 時表示,該產品"令所有 600 美元以下的 Windows PC 相形見絀"。品牌調研機構 Interbrand 已連續 13 年將蘋果評為全球最具價值品牌。
微軟的教訓:重要性不等於可主導性
前微軟 CEO Steve Ballmer 17 年前的決策,是理解庫克剋制邏輯的關鍵參照。
2009 年,Ballmer 以"搜索太重要,不能拱手相讓"為由推出 Bing,並以微軟的資金實力尋求追趕。結果,Bing 在上線頭兩年多便累計虧損 55 億美元。15 年後,Bing 在全球搜索市場的份額僅約 5%,而谷歌依然佔據約 90%。
Ballmer 的代價不止於賬面虧損。這場追趕戰還令微軟在移動設備和平板電腦這些最終重塑行業格局的戰場上嚴重失焦。
搜索對整個行業而言是重要的,但對微軟而言,它是一個永遠無法主導的陣地——付出的是金錢,失去的是更寶貴的戰略專注力。
近乎均勢:AI 或許是無人能主導的戰場
技術現實為庫克的算盤提供了支撐。據 Epoch AI 的能力指數,開放權重前沿模型落後於閉源模型的平均差距約為三個月,且這一差距有時會完全消失。
在 Chatbot Arena 排行榜頂端,Anthropic、馬斯克旗下 xAI、Alphabet 旗下谷歌與 OpenAI 四家美國實驗室的得分相差不過數個百分點。
在近乎均勢的格局下,AI 可能最終成為一個對整個行業有價值、但對單一玩家而言難以構建主導地位的領域——高度分散,難以持續盈利。
1450 億美元:一張可靈活行使的戰略期權
庫克的剋制並非無所作為,而是在堅守既有優勢的同時,積累了 1450 億美元的現金及有價證券。
這筆資金本身就是戰略期權:若 AI 真正爆發,蘋果具備直接收購一家前沿實驗室的財務實力;若 AI 熱潮消退為泡沫,沒有任何公司比蘋果更有條件在泡沫破裂後佔據有利位置。
蘋果展示了這種"低成本"策略的可行路徑——每年向谷歌支付約 10 億美元,以獲得 Gemini 的系統集成;而谷歌向蘋果支付的金額是這一數字的約 20 倍,以換取在 iPhone 上的默認搜索引擎地位。
兩家公司支付意願的懸殊差距,是一個清晰無誤的信號:在雙方的判斷中,目前 iPhone 的合作價值遠超 AI 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