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ta's Custom AMD MI450 Chip Halves Compute Power and Slashes Memory; SemiAnalysis: This Is a Tragedy of Meta's Corporate Culture
數十億美元打水漂!Meta 在 AI 基建頻現 “災難級” 失誤:強令 AMD 閹割最強芯片,25 億收購案一地雞毛。機構痛批,短視的績效文化與過度定製正扼殺軟硬件協同。這場深層組織危機,正讓 Meta 代價慘重。
Meta 在 AI 基礎設施領域的一系列決策失誤,正以數十億美元的代價暴露出其組織文化的深層問題。
據芯片行業研究機構 SemiAnalysis 最新披露,Meta 正要求 AMD 為其定製一款大幅削減規格的 MI450X 芯片——計算單元減半、HBM 內存堆疊數從 12 層降至 8 層,內存容量縮水近三分之二。SemiAnalysis 直接將這一決定定性為"災難性",並公開呼籲 AMD 繞開 Meta 基礎設施團隊,直接與 Meta 旗下超級智能實驗室 TBD Lab 對接,推動採購標準版 MI450X。
這一事件並非孤立。SemiAnalysis 指出,從逾 25 億美元的 Rivos 收購案,到 H100 定製服務器 Grand Teton、再到 GB200 定製方案 Ariel,Meta 基礎設施團隊的決策模式呈現出一貫的過度工程化、缺乏軟硬件協同設計、以及短期政治導向壓倒長期技術合理性的特徵。"Meta 基礎設施團隊需要一次文化重置,"SemiAnalysis 寫道。

AMD 最強芯片遭"閹割",GenAI 性能嚴重受損
AMD MI450X 是目前市場上硅工程規格最為激進的 GPU 之一:採用 2 納米制程、混合鍵合封裝技術、12 層 HBM4 內存堆疊,以及市場上最大的 CoWoS 光罩尺寸,代表了當前封裝與存儲密度的天花板。
然而據 SemiAnalysis 披露,Meta 所訂購的定製版本將計算硅面積減半、HBM 堆疊從 12-Hi 降至 8-Hi,相當於同時壓縮了算力與內存帶寬兩項核心指標。Meta 基礎設施團隊給出的理由是:該配置面向推薦系統(RecSys)工作負載設計,旨在提升 CPU 與 GPU 的計算比例。
問題在於,這一決定是在 TBD Lab 成立之前作出的,後者作為 Meta 核心大模型研究團隊,對這款芯片毫無興趣。SemiAnalysis 明確表示,相較於英偉達的 Vera Rubin,被削減規格的 MI450 對 TBD Lab 毫無吸引力,"TBD 將大幅傾向於 Rubin"。這意味着 AMD 在 Meta 的出貨量將因這一決策受到嚴重衝擊。
SemiAnalysis 在報告中罕見地直接向 AMD 喊話:"AMD 需要站出來,直接與 TBD 團隊合作,確保他們拿到正常版 MI450,而不是這個對 GenAI 毫無價值的閹割版。"
Rivos 收購:逾 25 億美元換來一地雞毛
Meta 基礎設施決策失誤的另一典型案例,是 2024 年以逾 25 億美元完成的 Rivos 收購。
據 SemiAnalysis,Meta 內部芯片部門鮮有人真正理解這筆收購的戰略邏輯,當初推動該交易的人士此後已趨於沉默。主流看法是:Meta 資金充裕,定製芯片賽道升温,加之此前已在授權 Rivos 知識產權,管理層認為不如將其整體收入囊中。
然而交易結構本身已埋下隱患。Rivos 創始團隊堅持全員打包出售,Meta 不得不買下整家公司,隨後大幅裁撤其不需要的部門。報道援引前 Meta 芯片員工稱,收購由 Meta 硅片負責人 Yee Jiun Song 主導,過程中遭遇內部反對,但交易完成後其本人興趣已然減退。現有芯片團隊管理者將 Rivos 工程師視為"免費人力",各自劃入麾下,原有團隊架構迅速瓦解。
從技術層面看,收購的核心價值——Rivos 的 SIMT 架構 GPU IP——已隨着原計劃搭載該技術的"Olympus"芯片項目被取消而煙消雲散。接替方案"Phoebe"項目預計最早 2028 年流片,但 SemiAnalysis 指出,內部對其能否落地並不樂觀。
人員流失同樣觸目驚心。據 SemiAnalysis,約 30% 的 Rivos 員工在近期裁員中離職,聯合創始人 Mark Hayter 已經離開,另有多名前 Rivos 人員在首批 RSU 於今年 5 月歸屬後轉投 Gerard Williams 創立的芯片初創公司 Nuvacore。SemiAnalysis 還透露,Rivos 首席執行官兼聯合創始人 Puneet Kumar 可能在其 Meta 股份全部歸屬後一兩年內離職。
Grand Teton 與 Ariel:重複上演的設計代價
Meta 的定製化偏執並非新近才有。其 H100 定製服務器 Grand Teton,在標準 HGX 服務器基礎上額外增加了一個交換機托盤,搭載四顆博通 PCIe 交換機、16 塊 SSD 和八塊網卡,目的是為每台服務器提供更多直連存儲,用於訓練檢查點保存。
然而實際投入生產後,模型團隊對這些存儲的使用遠低於預期,該設計最終被放棄。SemiAnalysis 指出,這是 Meta 硬件與軟件團隊缺乏協同設計的典型體現——基礎設施團隊為未被充分使用的功能付出了更高的物料成本與功耗代價,同時還增加了對博通的依賴,而這與 Meta 試圖降低對英偉達網絡設備依賴的初衷背道而馳。
進入 Blackwell 時代,Meta 的定製方案"Ariel"延續了類似邏輯。標準 GB200 規格為每顆 Grace CPU 搭配兩顆 B200 GPU,而 Ariel 將其改為一對一配置,GPU 數量減半。理由同樣是為 RecSys 工作負載提升 CPU 比例。

據 SemiAnalysis 測算,Ariel NVL36x2 方案的總擁有成本(TCO)比標準 GB200 NVL72 高出 14%,而額外支出換來的更多 CPU 與 DRAM 資源,恰恰是大模型團隊不需要的。由於採用跨機架連接方案以彌補 GPU 數量減少導致的組網缺口,網絡延遲與可靠性問題隨之而來。與此同時,最初被認為不穩定的 NVL72 背板已逐漸成熟,Meta 對這一技術風險的判斷事後證明有誤。
SemiAnalysis 表示,Meta 的 GB300 服務器已迴歸標準配置——這本身即是對 Ariel 方案的否定。
文化根源:短期考核壓倒長期戰略
SemiAnalysis 將上述問題歸因於 Meta 基礎設施團隊的組織文化。
該機構指出,Meta 的六個月績效考核週期每輪淘汰最末 10% 至 15% 的員工,導致團隊傾向於追求短期可見成果而非長期技術佈局。部分管理者熱衷於推動高曝光度但快速可交付的項目,交付後迅速轉向,這一做法被內部稱為"粉刷門面"(window washing)。與此同時,鮮少有人公開挑戰上級決策,導致錯誤難以被及時糾正。
供應鏈團隊在工程決策中話語權有限,進一步放大了上述問題。SemiAnalysis 指出,部分供應商已因 Meta 頻繁的方向變動而降低對其新項目的優先級,轉而優先保障亞馬遜或谷歌的需求。
SemiAnalysis 將這一現象類比於 Meta 旗下 Reality Labs 的擴張歷程——在大規模裁員到來之前,數十億美元被投入龐大的工程團隊與研發項目之中。如今,隨着 Meta 着手向外部客户出售算力,這種內部文化的代價將更加直接地暴露在市場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