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銀的敗筆 Wework 估值 90 億,借殼上市能重回高光時刻麼?

美股研究社
2021.03.30 12:34
por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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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圈裏大量的創業公司都在上市的路上,但卻不是家家都能成功,於是有了 SPAC 的出現。進入 2021 年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裏,包括嬰兒監視器製造商 Owlet 和電動車企業 Lucid Motors 等,在美國共有 276 家企業通過 SPAC 上市,SPAC 正處於風口。

資本圈裏大量的創業公司都在上市的路上,但卻不是家家都能成功,於是有了 SPAC 的出現。進入 2021 年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裏,包括嬰兒監視器製造商 Owlet 和電動車企業 Lucid Motors 等,在美國共有 276 家企業通過 SPAC 上市,SPAC 正處於風口。

兩年前 Wework 經歷了傳統 IPO 的失敗,如今也上了 SPAC 的船。3 月 29 日有消息稱,WeWork 將與 SPAC 公司 BowX Acquisition Corp 合併,完成公開上市,估值為 90 億美元。Wework 曾與 Uber、愛彼迎共稱為共享經濟三大巨頭,但是 Uber 上市估值 976 億美元,愛彼迎的上市估值也高達 470 億美元,相比之下 Wework 就顯得有些落魄,它到底經歷了什麼呢?這次上市還會有阻礙麼?我們來探究一下。

Wework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估值 470 億美元輝煌不再

Wework 成立於 2010 年,是一家共享辦公公司,公司旗下主要業務是為初創公司、微商企業、自由職業企業家提供辦公場所,成立至今共經歷 17 輪融資,2018 年孫正義看上了共享辦公的巨大想象空間,於是軟銀斥巨資收購了 Wework。

在 2019 年有軟銀加持的 Wework 宣佈上市,估值一度高達 470 億,投資銀行爭先恐後想幫助 WeWork 上市。可是招股書揭露了 Wework 的財務問題,最終 IPO 失敗,Wework 跌落神壇。

Wework 的下場還算是他的創始人一手造成的。Wework 的創始人諾伊曼在公司上升期挪用公司的資金大肆享受,對公司的業績不管不問,並且由於公司的超級投票權制度,諾伊曼經常一票否決公司決議,在投資上也一意孤行,最終導致了公司的經營不善。

如今軟銀已經 “趕” 走了諾伊曼,成為 Wework 的實際控制人,並希望 Wework 通過借殼上市尋求融資,Wework 的估值只剩下 90 億美元,相較於輝煌時期的 470 億美元,令人唏噓。

Wework 的經營究竟有什麼問題?我們透過招股書來分析看看。

前有蛋殼已經爆雷跑路,Wework 造血能力仍然不強讓人擔憂

根據最新的招股書顯示,WeWork 在 2020 年虧損高達 32 億美元,同比去年收窄 3 億美元,並不明顯。2020 年是很特殊的一年,世界公共衞生事件使共享住宿、交通出行等共享經濟領域受到嚴重衝擊,受疫情防控要求,人們開始居家辦公,對共享辦公室的需求減少導致出租率暴跌。

以曼哈頓區為例,根據商業房地產公司 Newmark Knight Frank 的《曼哈頓寫字樓市場報告》顯示,2020 年第二季度,曼哈頓的辦公室租賃面積僅為 300 萬平方英尺,為逾 15 年來的最低點。許多共享經濟初創公司都因此倒下了,Wework 背靠軟銀注血,儘管鉅額虧損,還能持續融資經營。

但造成鉅額虧損更多的原因是公司內部的問題。從公司業務來看,Wework 的本質上更像是二房東,收入大部分靠租金差來實現,租賃費用會分攤在每期費用支出之中,租金開支佔比巨大。由於共享辦公的靈活性高,客源流動性大很容易使房間空置,極容易產生虧損風險。

這幾年來 Wework 一直入不敷出,2016 年到 2019 年這五年內,WeWork 累計虧損近 100 億美元,無法維持正向持續的現金流,自身造血能力較差。曾經在美上市的蛋殼公寓就是因為盲目的持續擴張,導致公司槓桿率極高,最終爆雷跑路。

Wework 跑路的可能性倒是不大,只是需要不斷的燒錢。對軟銀來説 Wework 就像是一個不太懂事只會要錢的孩子,在收購之後,軟銀為保證其持續經營已經追加投資 50 億美元,Wework 一度被稱為軟銀最大的敗筆。

Wework 也清楚這個事實,正在努力轉向輕資產模式運營,招股書上顯示,Wework 推出輕資產模式業務名為優客工場,是公司不直接租賃,而是向業主提供廣告與品牌服務,負責裝修、獲客及運營的一種業務。財務數據顯示輕資產運營的營收在 2019 年達到 11.79 億元,2020 年上半年達到 3.98 億元,但是還沒佔到總營收的半壁江山,難以扭轉虧損局面。

另一方面,Wework 的房屋租賃簽約時長達到 10 至 15 年,也難以一時剝離重資產業務,Wework 短期難以達到轉型支撐盈利,還是讓投資者十分擔憂。

SPAC 模式上市仍然坎坷,Uber、IWG 能給 wework 什麼啓發?

Wework 始終要學會自己行走,也不能一直把軟銀當作搖錢樹,Wework 正在準備通過 SPAC 上市尋求更多的融資。

借殼上市不同於傳統 IPO,用時不到 IPO 的一半,不用必須披露招股書,是一條上市的捷徑,也使得進入資本市場的公司更為魚龍混雜。或許 Wework 是害怕像第一次傳統 IPO 那樣,暴露太多公司的財務問題導致 IPO 失敗,這次選擇了不那麼透明的 SPAC 模式。

可是由於美國借殼上市的公司越來越多,上市公司公開信息不透明,產生的投資者訴訟也增加了。據斯坦福大學收集的數據顯示,今年第一季度,投資者起訴與 SPAC 合併的公司的案例已有八起。

其中一些訴訟指控稱,在 SPAC 完成收購時,目標公司在收購前隱藏了弱點,讓其他投資者利益受損。因此美國證監會已經着手調查,Wework 等公司尋求借殼上市可能會存在變數。

另外,Wework 的背後仍然是高槓杆率,基於第一次 IPO 失敗投資者已經對公司信任不足,資本市場對 Wework 持懷疑態度者居多,如果能順利上市 Wework 也面臨着上市估值縮水的風險。

其實 Uber 在上市以後都經歷過估值縮水。Uber 在上市首個交易日之後,估值縮水了四成。但 Uber 的多元化業務豐富了公司證明自身實力的方式。

從 Uber 來看,在疫情的推動下,Uber 利用出行業務的便利性開展了外賣業務,已經連續幾個季度成為 Uber 第一大業務收入。Wework 想要重拾資本市場的信心,也需要探索更多的業務。基於 Wework 仍然貼着互聯網科技公司的標籤,或許可以探索有關雲計算領域的 SaaS 辦公服務。

再看看服務式辦公鼻祖 IWG,公司目前市值 30 億,是類似 Wework 一樣 “低價租地,高價轉租” 的商業模式。IWG 的一大營收來源是 “虛擬辦公室”,這種業務無需租用實體辦公室,創業者或中小型企業即可在雷格斯全球各地的網點享有辦公地址,客户甚至可以委託雷格斯代辦工商註冊以開展業務。同時,雷格斯的服務人員將 24/7 負責接聽來電並轉接給客户,以及文件包裹的代收、寄存等服務。這種 SaaS 辦公成本較低,使 IWG 在辦公租賃市場疲軟的時候,仍有接近 1% 的淨利潤率。

其實我們可以感受到 Wework 想要重新創造輝煌的迫切,根據 Wework 在招股書的披露,他們的五年重整計劃短期目標是在 2022 年實現自由現金流回正,並在 2024 年進一步上升至 10 億美元,還預估了一些收入的指標,不免顯得有些誇大和操之過急。

Wework 野心有餘實力不足,聚焦核心業務的手段還不夠有效,離盈利目標還十分遙遠。想要重新回到聚光燈下的 Wework 空口無憑,必須要拿出真實的業績向資本市場證明。軟銀成為 Wework 的實際控制人之後,已經踏實了不少,Wework 以後或許會改變很多,美股研究社將持續進行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