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頭 Jim Chanos：市場仍有很大的下降空間

華爾街傳奇大空頭 Jim Chanos 週四在接受媒體採訪時稱，儘管美國股市暴跌，但股市仍有很大的下行空間。

他認為，整個市場根本還沒有消化持續較高的利率對包括房地產、公用事業和消費品在內的多個行業的商業模式和估值帶來的影響。他闡述了在過去幾年中的各種過度行為，以及為什麼投資者現在都為它們付出代價。

事情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過去十多年欣欣向榮的美股，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Chanos 認為，在 2018 年底和 2019 年初的時候，美國經濟沒有任何問題：

隨着疫情到來，美國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貨幣和財政支持。而且，在疫情爆發前的 2019 年秋天，我們看到零售佣金普遍下降。

就在那時，散户開始湧入市場。在此之前，從 2009 年到 2019 年的 10 年牛市中，散户基本上是在購買指數基金和 ETF，基本上是一種合理的投資。

但從 2019 年秋季開始，大家都決定選股、買期權。2019 年 10 月，市場的瘋狂真正開始了。散户入場的速度在 2020 年 3 月因疫情爆發而減速，但美聯儲一打開水龍頭，這一趨勢就又回來了，一直持續到 2021 年第一季度。

但真正令我震驚的是，到 2021 年 2 月市場開始用 SPAC 上市，每個新的 SPAC 平均募資 30 億美元，總募資金額相當於美國人的儲蓄。這讓我覺得非常荒謬。

所以，多數股票在 2021 年上半年的第一季度見頂。之後，我們就開始看到災難的開端，那些備受追捧的股票突然下跌 50%、60%、70%。

很多人沒準備好面對一個更高利率的市場

很多人認為，當下的市場和 2000 年互聯網泡沫時期十分相似，但 Chanos 卻不這樣認為。

他説：

在互聯網泡沫期間，泡沫破裂的主要是科技公司。在隨後的熊市中，有很多價值股實際上表現良好，許多對沖基金都在那時候聲名鵲起。因為在那個時候，考慮到利率和宏觀經濟環境，這些價值股的估值是合理的。

而且，美國在 2001 和 2002 年的衰退非常温和，是一場商業驅動的衰退，並沒有真正影響到消費者。這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可是如今，不只是科技股，我們還要考慮房貸利率、以及加密貨幣和 NFT 等等因素。

我的投資組合中仍然有很多空頭，這些公司幾乎沒有盈利，而且它們的估值在經歷了這一輪下跌後依然是現金流的 30 倍甚至 40 倍。

我認為市場仍然沒有準備好的一件事，那就是利率會更高，因為這麼大幅度的加息在大多數投資者的一生中都沒有發生過。

在可預見的未來，很多人的想法依然是，實際利率不會達到 2% 或 3%。如果根據現在的宏觀經濟和通貨膨脹數據來看，未來如果利率達到 5% 或者 6%，很多市場參與者將會承受不了，很多公司的投資回報率將會非常低。

高利率環境帶給美股的是 “無差別攻擊”

Chanos 認為，高利率環境帶給美股的是全盤性的衝擊：

市場已經習慣了享受低利率環境。但是人們沒有考慮到的是，未來股市可能面對的環境是 4% 到 5% 利率的宏觀環境。

我認為，很多公司，類似電力公司和消費類公司這樣的公司都會受到衝擊。即便這些公司的市盈率仍然是 25 到 30 倍，而且市場普遍認為這些公司有防禦屬性，但是在利率升高的環境下，這些公司的風險可能與科技股一樣大。

哪些行業目前估值過高呢？

Chanos 認為，那些資本回報率較低的行業，例如消費類公司、房地產、ESG 領域公司，在利率走高、融資成本加大的情形下，過去的好日子可能已經結束。

市場到底部了嗎？

Chanos 認為市場還沒有見底：

令我震驚的是，目前散户依然在入場。很多散户都認為自己已經抄底成功，或者那些後來加入的散户正在想辦法入市抄底。大家都在賭股市會止跌反彈。

這正是他們在 2000 年、2001 年和 2002 年所做的事情，人們相信他們買入的時間是底部。

當市場停止下跌時，那些最具投機性的股票可能開始反彈，這才是真正的底部。

新興科技公司的商業模式到底是否可行？

過去幾年裏，一些新興科技公司受到市場熱捧。但是 Chanos 卻認為，他們未必有可行、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特別是一些知名公司，如 Uber 和 Lyft 以及後來上市的 DoorDash，他們的單位經濟效益很糟糕。

例如送餐，疫情時，當每個人都從政府那裏得到支票並被困在家裏，而餐館都在竭盡全力提供外賣時，那時候這些公司賺錢是不難的。

然而，外賣公司仍然無法賺錢。到 2021 年，即 2021 年第一季度，市場對這些公司的狂熱達到頂峯。如果你有一個故事，並且可以圍繞 2030 年的未來市場規模和盈利能力展開討論，你就可以上市。

你知道，做一個 SPAC，它們有時候甚至能拿到 200 億、300 億，甚至 800 億美元的估值。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將其稱為 “打了興奮劑的互聯網時代”，因為我們將盈利的公司擱置一旁，轉而去投資這些尚未盈利，還沒有清晰、已經被證實的商業模式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