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聯儲二把手:降通脹堅持到底,要一段時間內保持高利率,可能有望軟着陸

美聯儲副主席佈雷納德承認通脹有放緩跡象,但認為通脹仍處高位,需要時間、需要決心讓它回到目標 2%,“我們決心堅持到底”,貨幣政策需要一段時間內保持足夠的限制性。她認為,遏制通脹可能不會導致大量失業;俄烏衝突和疫情還可能造成通脹衝擊;今年緊縮會更加拖累經濟,因有滯後性,緊縮的時間和幅度並不確定;通脹不會出現 1970 年代式的工資 - 價格螺旋上升。
儘管承認很多跡象顯示美國經濟在降温、通脹在放緩增長,美聯儲二把手、美聯儲副主席佈雷納德仍重申貨幣緊縮的立場,並認為,支持美國經濟 “軟着陸"的跡象看來在增加,暗示可能成功實現軟着陸。
美東時間 1 月 19 日週四在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發表的講話中,佈雷納德一開頭就明確表示,通脹仍處於高位,美聯儲堅決要讓通脹回落到聯儲的目標 2%,而降至這一水平需要時間。她説:
“近幾個月,通脹已經下滑,這對美國家庭、企業和消費者都很重要。通脹處於高水平,將需要時間、需要決心讓它回到 2%。我們決心堅持到底。”
在演講稿的末尾,佈雷納德又強調通脹仍處高位,需要保持對經濟有足夠限制性的高利率水平。她説:
美聯儲貨幣政策委員會 FOMC“迅速將(貨幣)政策轉入限制性區域,而後在最近一次會議降低了上調利率目標區間的速度。這會讓我們能在將政策利率更接近足夠嚴格限制性的水平時評估更多的數據,同時將我們雙重任務目標(充分就業和價格穩定)相關的風險考慮在內。與此同時,資產負債表縮減(縮表)仍在繼續。儘管近期有所放緩,通脹仍居高不下,政策需要在一段時間內保持足夠的限制性,以確保通脹持續回到 2%。”
被問及縮表的影響時,佈雷納德估計,縮表可能相當於加息 50 到 75 個基點。
佈雷納德並未明確表示她青睞美聯儲下次會議加息多少基點,也未透露她預期今年的利率峯值達到什麼水平。
同在週四,波士頓聯儲主席柯林斯稱,她預計聯儲會進一步加息,但可能幅度更加放緩。這要視未來的數據而定。她認為,在暫停加息以前,需要讓利率略超過 5%。
遏制通脹可能不會導致大量失業 俄烏衝突和疫情還可能造成通脹衝擊
佈雷納德認為,最近幾個月,通脹率已經跌落此前非常高的水平,這種通脹減速增長體現了俄烏衝突相關的能源業衝擊、以及核心商品通脹的緩和。相比之前的大漲,能源與核心商品的通脹下行成為逆轉,並料將温和增長。
同時佈雷納德指出,新冠疫情和俄烏衝突相關的一系列需求和供應衝擊導致商品與服務長時間高通脹,這種更長時間的高通脹可能讓通脹預期升高,從而令美聯儲降低通脹的難度明顯加大。因此,從風險管理的角度看,貨幣政策要捍衞通脹預期、避免通脹預期失控就很重要。現在從市場指標到基於調查的指標都顯示,長期通脹預期控制得很好。未來一年的通脹指標最近下滑,但仍處高位。
佈雷納德提到,數據可能符合未來實現軟着陸的情形,也就是説,通脹下降不會導致失業大增。她總結道:
“總需求持續放緩增長仍可能促進勞動力市場的供應緊張持續緩和,並在不造成大量失業的情況下降低通脹。
不過,她警告,不確定性依然很高。俄烏衝突和新冠疫情未來可能帶來新的衝擊。歐洲的經濟活動和通脹前景已經有所改善,而中國的防疫調整對全球需求和通脹的影響還不確定,特別是對大宗商品的影響。
2023 年緊縮會更加拖累經濟 因有滯後性 緊縮的時間和幅度並不確定
對於經濟增長,佈雷納德提到,目前普遍的預期是,2022 年和 2023 年,美國的增長都將低於潛在水平,這反映出,在全球大範圍緊縮的環境下,美國的財政和貨幣政策都顯著收緊。
其中,新冠疫情期間的財政刺激到期在 2022 年明顯拖累了美國的實際 GDP 增長,財政政策料將在未來幾年對經濟做出適度貢獻,和長期平均水平一致。而 “貨幣政策對美國(經濟)增長與就業的拖累將在 2023 年增加”,因為美聯儲 2022 年從寬鬆迅速轉向緊縮的影響滯後。
她指出,雖然金融環境能立即調整,反映貨幣政策的預期和實際變化,但產出、就業和通脹的全面調整會滯後。考慮到貨幣政策立場轉變的速度和幅度,此前貨幣寬鬆的滯後影響可能抵消 2022 年期間緊縮的一些初步影響,而且,正在醖釀的累積緊縮政策可能未來才會全面影響需求、就業和通脹。也就是説,緊縮的時間和幅度存在不確定性。
通脹不會出現 1970 年代式的工資 - 價格螺旋上升
佈雷納德承認,最近的平均每週工作時長、臨時幫助服務業就業、月度薪資增長數據顯示,勞動力需求有降温的臨時跡象。同時認為,勞動力供應可能看來仍受限制,但薪資看來並不會推動通脹演變為 20 世紀 70 年代的那種工資 - 價格螺旋上升。
佈雷納德援引經濟學家 David Autor 2022 年 12 月的言論指出,在實際工資分配被大範圍壓縮的背景下,低收入勞動者上漲的薪資都被中高收入勞動者的實際下降抵消。她説,總體而言,過去兩年,勞動收入所佔的份額有所下降,看來已經處於或低於新冠疫情前的水平,而企業的利潤在 GDP 中所佔的份額仍接近二戰後的高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