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万 5 一只的香奈儿,抛弃了中产?

華爾街見聞
2023.03.15 09:56
portai
我是 PortAI,我可以总结文章信息。

Chanel 最近進行了漲價,尤其是 CF 小號漲價高達 16.2%。Chanel 成功的漲價策略令其在 2021 年財報中實現了 22.9% 的增長率,其中亞太區貢獻了過半。然而,這也意味着更多的中產消費者被排除在外。Chanel 的價格體系正在對標愛馬仕,通過價格的篩選、排隊營造的氛圍、稀缺包款、對 VIP 用户的服務等努力變成另一個愛馬仕。背後是全球經濟放緩、貧富分化帶來的變化,只有高淨值客户才可能有更多的額外奢侈消費。此外,在疫情期間,高淨值客户數量和購買量有所提升,也加速了奢侈品公司的分化。

作者 | 曹安潯

編輯 | 張曉玲

3 月,疫情後的香港尖沙咀,1881 大部分店面緊閉,海港城也還沒有恢復往日的繁榮。但是香奈兒,卻顯然更搶手了。

在海港城的 Chanel 門店前,人們自覺排起了長長的隊,後門的保安還在不斷提醒,要到那邊去排隊哦。

店裏,Chanel 剛剛經歷了今年的首輪全球漲價。3 月 2 日起,Chanel CF、2.55、19Bag、Boy Chanel 等系列包包集體漲價,Chanel 中國官網顯示,漲幅總體在 10% 以上。

其中,漲幅最高的是 CF 小號,從 61800 元到 71800 元,直漲一萬元,漲幅高達 16.2%;CF 中號和 2.55 中號漲到了 74900 元,漲幅 12.6%,超過了愛馬仕的經典包包 lindy 的公價,直追 birkin、kelly 了。

“沒想到才兩年多,CF 就破 7 萬了,” 來自上海的麥小芬感嘆。她 2020 年 4.3 萬買的 CF 小號,當時覺得心痛,如今回憶起來只覺得慶幸。

過去幾年,奢侈品包包漲價最兇的,當屬 Chanel。從商業的角度,漲價策略顯然是成功的。2021 年財報顯示,當年 Chanel 銷售 156 億美元,較 2019 年增長 22.9%。其中亞太區貢獻過半,較 2019 年大漲近 50%;税後利潤則為 40.26 億美元,較 2019 年增長了近 69%,已從疫情困境中完全恢復了。

控股 Chanel 的瑞士富豪 Gérard Wertheimer,身家也水漲船高。瑞士《Bilan》雜誌去年底評選的富豪榜中,Gérard Wertheimer 以 380 億-390 億瑞士法郎身家,成為最新的瑞士首富。

而在 Chanel 業績烈火烹油的背後,是精明的商業模式選擇,冷酷的消費者篩選,以及越來越分化的真實世界。原來可以夠一夠香奈兒的中產們,也正在被拋棄。

五六年前的 Chanel,雖然貴為一線品牌,但經典包包的價格在 3 萬左右,與 LV、DIOR 等品牌,並沒有很大區隔;與愛馬仕 7、8 萬的經典包包價格,卻相差很遠。

而現在,Chanel 的價格體系正在對標愛馬仕。根據愛馬仕官網,經典 lindy 30 手提包售價為 71400 元,lindy 26 為 65150 元,mini lindy 為 53150 元,如果不考慮配貨因素,已經低於 Chanel CF 系列的價格;而愛馬仕更經典的 birkin、Kelly 公價,也只比 CF 貴了 1 萬左右。若考慮 size 因素,則價格差不多了。

多位常年購買奢侈品的人士稱,Chanel 漲價對自己影響不大,但它越來越像愛馬仕了,喜歡的包包比如説 CF mini 金球買不到,搶不過級別更高的 VIP。

從價格體系、排隊營造的氛圍、稀缺包款的難買程度、對 VIP 用户的服務等等方面,Chanel 似乎正在努力變成另一個愛馬仕,儘管這個品牌原本自由不羈灑脱優雅的調性,與喜歡營造上流豪奢的愛馬仕,是那麼不同。

這種通過價格的篩選,將很多人擋在香奈兒門外了。Chanel 又一次漲價後,社交媒體上的香奈兒女孩喜憂各半,一批人慶幸買早了,另一批人則無奈放棄了香奈兒夢。

“小香這是要甩掉所有普通女孩呀。” 來自西安的夏微感慨,她本想咬咬牙送自己一個 CF 包包當 30 歲生日禮物,但這波漲價斷了她的念想。

她顯然不是 Chanel 想要的客户。

儘管 Chanel 首席財務官 Philippe Blondiaux 説,漲價主要是考慮到生產成本的變化、匯率波動和通貨膨脹,以及要縮小地區之間的價格差距。

但拋開這些不痛不癢的説辭,漲價的根本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精準鎖定最核心、最有錢的超高淨值客羣,用心地、長期地服務好這些人。

這沒有什麼對錯,只是一種商業策略的選擇,背後是複雜的全球經濟放緩、貧富分化帶來的變化,只有那些富有的人羣,才可能有更多的額外奢侈消費。

而且經過了疫情,他們也發現,只有超高淨值客户數量和購買量是提升的。

去年,網傳 LVMH 將客户分為三類,最頂端的是個人年收入 1000 萬元以上或家庭年收入 3000 萬元以上的,低於 300 萬的,是無收入人羣,這也是 LVMH 打算拋棄的人。

LVMH 否認了這個傳聞。但捕捉並服務高淨值人羣,確實是全球奢侈品市場甚至汽車、房產市場的商業公司的普遍選擇。

全球範圍內,二八定律仍然適用。在中國,根據招商銀行數據,2021 年其私人銀行客户(淨資產 1000 萬以上)和金葵花客户(淨資產大於 50 萬)加起來佔比僅 2.12%,但卻擁有 82.13% 的財富。

富人的數量在疫情間還在不斷增長。根據胡潤報告,截至 2020 年,中國可支配資產在 600 萬以上的人羣,總數約為 144 萬户,在 1000 萬元至 1 億元的 “高淨值家庭” 數量為 80.5 萬户,比前兩年都是上升的。

只要服務好這些人羣,全面提供他們的生活方式所需的一切,奢侈品品牌們就能賺到錢。 “奢侈品的核心消費者數量有限,但對價格不太敏感,品牌可以通過漲價增加客單價和總消費額。” 奢侈品市場研究機構——要客研究院院長周婷説。

根據客户的富有程度和購買金額,香奈兒、愛馬仕都將客户劃分為幾個等級,其中最高一級為 VIC 客户(Very Important Client),門檻大多為年累計消費 100 萬以上,或者一次性大額消費 30-50 萬。

這些 VIC 客户享有遠程購物、優先預定銷量款、被邀請參加晚宴等等特權。

對香奈兒而言,它還面臨一些問題和挑戰,變成另一個愛馬仕,是否會失去了自我?提價和品質是否對等?一部分消費者認為它的皮料和做工不及愛馬仕,卻賣一樣的價格,那幹嘛不乾脆去等愛馬仕?

不過這些問題也不能阻擋香奈兒的腳步。它已經與愛馬仕一樣,也決意拋棄 “中產”,專心服務那些最有錢的人羣了。汽車界的奔馳也是如此,去年奔馳提出超豪華戰略,決意推出更貴的車,賺取更多的利潤;就連保利發展這樣的房地產公司,也在改變產品體系,大幅提高豪宅的佔比了。

到最後,無論是愛馬仕、香奈兒,還是奔馳、保利,都只不過是這個真實世界的鏡像和折射罷了。貧富之間的鴻溝,消費人羣的分化,是商業公司和品牌策略難以逾越的存在。

也許只有那些最超脱的人,才可以擺脱消費主義的奴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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