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政府野蠻操作？瑞信的股東、債主都要採取 “法律行動”

在瑞銀收購瑞信的這樁交易中，瑞士政府因 “隨意”剝奪了股東和債權人的權利遭受了猛烈的攻擊。

事情發生後，美國律師事務所 Quinn Emanuel 在週一表示，該事務所正與幾位持有瑞信 AT1 債券的債權人討論未來或將採取的法律行動：

這些債權人佔瑞信 AT1 債券總髮行量的比例較大，正討論是否採取法律行動。可能會在週三舉行一次投資者電話會議，探討債權人可能採取的補救措施。

與此同時，瑞銀和瑞信的股東們也表示，因為政府剝奪了他們的投票權，他們將考慮採取法律行動。代表瑞士養老基金和其他機構投資者的瑞士 Ethos 基金會表示，這次收購對股東和瑞士經濟來説是 “巨大的損失”。

瑞士政府官員們也正在就是否召開國會緊急會議進行投票，以審查瑞銀收購案。

趕在 3 月 20 日亞洲市場開盤前，在瑞士政府的 “撮合” 下，瑞銀完成了對瑞信的收購，但開啓了不同尋常的先例：一方面宣佈將瑞信 170 億美元的 AT1（Additional Tier 1）債券減記至 0，開啓了債權風險高於股權的先例，另一方面也開啓了股東的權益在未進行通知和投票的情況下就被剝奪先例。

因瑞士政府優先犧牲債權人利益這一做法，週一在債券市場上掀起了衝擊波，AT1 債券投資者開始擔心，同樣的事情會在不同市場反覆上演。部分亞洲銀行的額外一級資本 (AT1) 美元債價格創紀錄最大跌幅，滙豐 AT1 債券每 1 美元面值下跌逾 5 美分，至 90 美分下方。

華爾街見聞此前提及，瑞士政府為促成交易，在市場開了一個 “壞頭”：

一方面，原本在任何對上市公司的收購中，被收購公司的股東有權投票贊成或反對他們的股份。而瑞信股票在紐約和蘇黎世同時上市，意味着兩國的股東也都有權利投票。但瑞士政府單方面取消了投票權。

瑞信案例是前所未有的。從某種意義上説，瑞士政府為了完成這筆交易，在實際上對法律進行了修改，為全球銀行業帶來了短期的穩定，但也動搖了長期以來各國法律框架下樹立的股東權益。

另一方面，瑞士宣佈瑞信的 AT1 債券將會被減記至 0，這不僅意味着 AT1 債券市場成立以來的最大減記，同時也動搖了市場一直以來遵循的規則。

一般而言，債券的優先權高於股票，意味着一般是股東先虧損歸零後才輪到債券。但這次的交易中，AT1 債券先於股票歸零令市場感到意外。

瑞信可以説遵循了發行時的説明，但對於資本市場而言，這仍然是一件顛覆常識的事件。滙豐固定收益研究全球主管 Steven Major 表示：

當投資者購買 AT1 時，他知道自己的資本結構低於優先級。但他認為自己高於股票。

持有瑞信 AT1 的債券的 Axiom Alternative Investments 研究主管 Jérôme Legras 表示，此舉可能會破壞投資者對金融市場的信任：

這不僅僅是一個純粹的法律問題，它關乎市場信心以及政府如何公平對待所有投資者。

據媒體統計，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 (PIMCO)、景順控股 (Invesco Ltd)、BlueBay Funds Management Co 是持有瑞士信貸 AT1 的資產管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