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民幣的階段性弱勢可能接近尾聲

華泰證券認為,假以時日,美國通脹走勢可能會開始低於國內預期,美聯儲加息預期可能邊際下修,降低美元升值壓力;國內經濟也呈現週期性,基本面趨勢變化會觸發逆週期調節,增長預期改善也將為人民幣匯率提供支撐。
核心觀點
5 月初以來人民幣匯率兑美元和一籃子有所波動,市場關注度提升。我們觀察到,6 月底開始,無論在表述還是操作上,貨幣當局都開始有所變化,本文探討人民幣匯率短期的可能走勢及其傳導機理。
5月後人民幣匯率有所波動,近日央行對匯率變化的關注度提升。6 月 26 日以來,我們構建的中間價預測模型顯示,央行可能在中間價報價時重啓了 “逆週期因子”(圖表 1)。同時,央行 6 月 30 日發佈的 2 季度貨幣政策委員會例會通稿強調穩定匯率預期、防止匯率大幅波動。7 月以來,人民幣兑美元匯率整體呈震盪走勢。
近期的人民幣匯率波動受外因和內因雙重推動,全球貨幣政策週期分化是重要因素之一。隨着通脹下行,國內貨幣寬鬆預期上升(圖表 2)。然而,歐美央行總體 “偏鷹”。
如我們在《10 年美債利率為何破 4、後續如何?》(2023/7/9) 中分析,6 月 FOMC 會議雖然 “跳過” 加息,但釋放了今年還將繼續加息兩次的鷹派信號,且上週公佈的 6 月聯儲會議紀要強化了今年有必要再加息兩次的預期。
7 月 7 日歐央行行長拉加德講話重申 “鷹派” 立場,而 6 月英國央行和挪威央行的加息步伐均有所提速。相比之下,日本央行維持偏寬鬆的貨幣政策不變,近期人民幣兑日元匯率就出現了升值。
就目前看,本輪人民幣匯率向下波動可能已經開始接近尾聲——即匯率波動的 “自限性” 或將發揮作用。匯率波動是反映和調節經濟基本面的價格工具之一,其波動有為經濟週期 “減震” 的作用。
2015 年 “811 匯改” 以來,人民幣匯率波動、尤其下浮週期呈現較強的 “自限性”——每一輪人民幣兑美元匯率的波動幅度均不超過 8%(圖表 3)。且往往在央行開始關注匯率波動後,向上/向下浮動週期就接近尾聲。
雖然我們認為,央行表態和人民幣匯率趨勢改變間未必有直接的因果聯繫,但幾個 “間接” 的機制推動下,人民幣波動速度會明顯放緩、直至觸及週期底部。
1. 首先,從時點上看。2018 年以來每一輪人民幣波動週期的經驗看,從央行調整到匯率觸底回升通常還歷經半個月至兩個月的時間,就目前進度推算,階段性低點有可能出現在 8 月底前(圖表 4)。
2.機理 1——人民幣匯率是影響出口及貿易品通脹的重要因素,包括美國和歐洲。假以時日,美國通脹走勢可能會開始低於國內預期,美聯儲加息預期可能邊際下修,降低美元升值壓力。
與小型經濟體不同,根據世界銀行數據,2022 年中國貢獻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的 3 成左右、即是很多貿易品的邊際定價者。人民幣匯率相對錶現會直接帶動中國出口價格指數下行,進而壓低海外進口價格指數和全球可貿易品總體通脹水平(圖表 5 和 6)。
同時,人民幣匯率向下波動期間,國內總需求通常會偏弱,工業產能利用率趨於下行,這將進一步壓低大宗商品價格。此外,人民幣匯率向下波動意味着國內居民的對外購買力相對下降,對海外商品和服務的進口需求走弱。
隨着大宗商品以及全球可貿易品價格下行,海外通脹、尤其是美國通脹走勢可能會低於只看本國數據的經濟學家的預期(圖表 7 和 8)。
3.機理 2——國內經濟也呈現週期性,基本面趨勢變化會觸發逆週期調節,增長預期改善也將為人民幣匯率提供支撐。人民幣匯率波動往往和經濟基本面變化有一定的同步關係(圖表 9),所以當人民幣上浮或下浮進行一段時間、或進入加速階段,往往經濟基本面的週期變化也進入宏觀調控區域。所以,時點上看,升值加速後可能有為週期降温政策,反之亦然。目前,再通脹動力走弱,穩增長窗口期再次來臨。
當然,當人民幣匯率升值時,宏觀政策處置通脹壓力,匯率也會有階段性的 “自限性”。
風險提示:宏觀調控力度不及預期,海外通脹超預期。
本文作者:華泰證券易峘、常慧麗,來源:華泰睿思,原文標題:《【華泰宏觀】人民幣的階段性弱勢可能接近尾聲》
易峘 研究員 SAC S0570520100005
常慧麗 研究員 SAC S0570520110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