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INGVIEWS-蘋果公司徒勞地思考創新者的困境

（作者是路透社 Breakingviews 專欄作家。所表達的觀點僅代表他本人。）

羅伯特·西蘭

紐約，7 月 1 日（路透社 Breakingviews）——即使是蘋果（AAPL.O）創始人史蒂夫·喬布斯的前得力助手也承認，iPhone 在十年內可能會過時。現任公司服務部門負責人的埃迪·庫（Eddy Cue）在今年早些時候的美國反壟斷審判中表示了這一觀點，強調技術變革如何創造新市場，同時摧毀舊市場。他所描述的強大 incumbents 對這些變化的反應方式被稱為 “創新者的困境”，這對他的老闆蒂姆·庫克來説是一個大問題。去年的 iOS 移動系統開發者年會預示着一波 “蘋果智能” 的改進。儘管這家市值 3 萬億美元的公司早已在各處使用機器學習，但它承諾將加快努力。重點是技術基礎設施，例如幫助用户查找照片和自動寫作。然而，15 歲的語音助手 Siri 才是真正的機會。其目標是在 2024 年底之前讓 Siri 更好地理解自然語言和用户意圖，並在應用程序內採取行動。一些工具已經上市，儘管結果不一。ChatGPT 已在蘋果設備上可用，編輯圖片也變得更容易，但蘋果暫停了其 AI 驅動的新聞提醒和摘要，因為它們不準確。更糟的是，Siri 的增強功能尚未推出，公司也不願透露何時會推出。這反映出一種更廣泛的緊迫感缺失。在 ChatGPT 於 2022 年發佈後，蘋果的資本支出幾乎沒有變化，而微軟（MSFT.O）等公司的投資翻了一番。

庫克的優先事項似乎是將現金返還給股東。根據 LSEG 收集的估計，預計到 9 月 25 日的財年，蘋果的股息和股票回購將達到 1150 億美元，是蘋果在固定資產上投入的 11 倍。

蘋果可能會轉變並利用其內在優勢在 AI 領域競爭。它擁有約 14 億活躍的 iPhone 用户，這些客户往往會忠於蘋果。如果公司能夠在 AI 領域至少與競爭對手持平，將大大有助於留住這些用户。

更大的優勢在於用户提供的數據。設計良好的 AI 將使 iPhone 能夠識別模式並處理繁瑣的工作。蘋果在隱私方面的聲譽，以及其通過儘可能在設備上而非遠程執行 AI 任務來保護數據的承諾，對於任何擔心監控的人和希望降低雲計算成本的開發者來説，都是一個重要的賣點。

這些優勢是真實的，至少基於競爭對手的表現。薩姆·阿爾特曼的 OpenAI 正在花費 65 億美元收購 iPhone 設計師喬尼·艾夫的初創公司。ChatGPT 的製造商希望創造一種設備，成為消費者的人工智能瓶頸，在此過程中訪問 zettabytes 的用户數據，並使其服務成為默認選項。庫克極其耐心的做法背後的原因很明顯。幾周前，負責公司軟件工程的高管克雷格·費德里希（Craig Federighi）告訴《華爾街日報》，計劃中的 Siri 改進未能交付，因為它們未能達到蘋果的高標準。他補充説，沒有理由急於推出錯誤的功能或產品，因為 AI 轉型將需要數十年。

這與蘋果的理念完全一致。公司的成功和用户的忠誠在很大程度上源於其設備直觀、美觀設計，並且軟件與硬件完美結合。推出一個不成熟的語音助手或與一個產生垃圾內容的 AI 開發者合作，理論上會比花更多時間確保事情正確而侵蝕更多的品牌價值。

根據克萊頓·克里斯滕森的影響力概念，現實可能不那麼明確。在他 1997 年的書《創新者的困境：當新技術導致大公司失敗時》中，這位哈佛教授概述了主導 incumbents 如何在突破性市場中輸給新興企業，儘管他們擁有更強的財務實力、客户關係和成熟的研發實踐等一系列優勢。初創公司可以承擔發佈一個不完美但足夠吸引客户的產品。此外，新技術往往在每次迭代中迅速改進。

到較長時間建立的公司認真競爭時，其挑戰者已經創造了滾雪球般的優勢。吸引渴望發明下一個大事的雄心勃勃的工程師和銷售人員也更容易。正如喬布斯所説，“做海盜總比加入海軍要好。”

也有可能，AI 被過度炒作，過多的資金追逐一個利潤過少的市場。僅僅通過提供更多的計算、數據和電力來擴展系統不再容易導致巨大的改進。其他方法，例如給計算機時間思考答案，可能在處理複雜問題時面臨根本限制。儘管如此，即使機器智能僅僅是一個工具，並不會超越人類能力，它仍然會是有用的。

AI 可能會被期望提高生產力，並促進新的工作和娛樂形式。這些比蘋果在升級電視或汽車方面的失敗努力更為重要。現在説這家公司已經出局還為時尚早。畢竟，它也不是第一個開發個人電腦、智能手機或耳機的公司。即使 iPhone 被取代為例如眼鏡或別針，蘋果最終也可能設計得更好。

目前，蘋果公司的業務圍繞其著名的手機展開，後者在最新財年的上半年貢獻了超過一半的收入。服務業務幾乎佔據了另外四分之一的份額，大部分來自於 iPhone 應用、廣告和許可費用。如果再加上 AirPods 和其他配件，到 2035 年 iPhone 的消亡可能會使公司超過 80% 的收入消失。

蘋果股票的交易價格是未來 12 個月預計收益的 26 倍，這一倍數比其 10 年平均水平高出 20%，相較於 Alphabet（GOOGL.O）有溢價，而與微軟和亞馬遜（AMZN.O）相比僅有小幅折扣。這表明投資者仍然對庫克能夠找到利用人工智能的方式並解決創新者困境保持信心。

以往的技術變革表明，未來的結果可能不那麼樂觀。適應緩慢可能不僅僅是錯失機會。以 IBM（IBM.N）為例，它錯過了個人電腦革命和移動革命，但仍在銷售大型機、軟件和諮詢服務。1980 年，它曾是全球最有價值的上市公司。如今，IBM 的市值也遠遠高於 2750 億美元，但仍不到蘋果的十分之一。請關注 Robert Cyran 在 Bluesky 上的動態。

蘋果在人工智能熱潮中對資本支出的看法與眾不同

錯過技術浪潮可能代價高昂

（編輯：Jeffrey Goldfarb；製作：Pranav Ki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