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ew Federal Reserve News Agency: After Powell is under criminal investigation, the landscape for his successor becomes even more "enigmatic."

Timiraos 稱,針對鮑威爾的刑事調查反而成了特朗普提名繼任者的最大障礙。共和黨關鍵參議員已下達 “最後通牒”:調查不結,提名不過。這一變故使得特朗普最看重的 “忠誠度” 在國會眼中變成了 “負資產”,熱門人選哈塞特因支持調查而失分,而相對疏遠的沃什或沃勒反而因 “獨立性” 成為破局關鍵。
1 月 15 日,有 “新美聯儲通訊社” 之稱的知名財經記者 Nick Timiraos 撰文稱,針對現任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的刑事調查,正在徹底改變這場本已進入最後階段的人選競爭。
文章指出,這一事件不僅在國會山製造了新的障礙,更引發了關於任何提名人選是否具備 “獨立性” 的尖鋭質疑——這種緊張關係原本就存在,但現在已變得無法忽視。
特朗普一直明確表示,他看重人選的 “忠誠度”。然而,正如鮑威爾所言,這次司法部的調查實質上是逼迫美聯儲降息的施壓手段,這使得 “忠誠” 這一特質反而可能成為提名人選的 “負資產”。
文章稱,國會的強烈反彈可能迫使最終的提名人在今年春天的確認聽證會上不得不 “走鋼絲”:既不能通過質疑特朗普挑戰美聯儲的努力來惹怒總統,又不能表現得與特朗普過於親密,從而引發立法者或市場對其獨立性的擔憂。
Timiraos 指出,熱門候選人之一哈塞特因為在接受採訪時試圖為調查辯護,稱其為合法的政府監督,引來批評,這反而給了沃什一個相對優勢。同時,如果特朗普選擇沃勒作為鮑威爾的繼任者,鮑威爾更有可能主動辭去原定於 2028 年到期的理事職位。這將給特朗普騰出一個額外的理事席位,讓他今年總共能填補兩個空缺。
前美聯儲主席兼前財政部長耶倫就此直言不諱地指出:“特朗普把事情搞得很僵,他説他拒絕任命任何不同意他觀點或不按他意願行事的人。如果你以此為起點,這本身就破壞了候選人的可信度。” 分析指出,本想施壓的調查反而捆住特朗普手腳,迫使他向"獨立性"低頭,否則提名將被國會無限期擱置,市場面臨巨大不確定性風險。
參議院的 “最後通牒”:獨立性成核心紅線
Timiraos 稱,這場調查引發的政治風波,最直接的後果是來自參議院共和黨內部的阻力。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 Thom Tillis 和阿拉斯加州參議員 Lisa Murkowski 本週明確表態,在調查結束之前,他們不會投票支持任何提名人。
Tillis 作為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的成員,他的態度至關重要。他甚至用了一個非常形象的比喻來表達決心的堅定:
“在目前的情況下,即使是我母親來競選這個職位我也不會考慮,因為我們必須先解決這件事。”
他強調,這是決定美聯儲未來走向的基石。作為特朗普政府的長期批評者,蒂利斯的這番話並非空談,只要有民主黨人的支持,他完全有能力擱置這一提名。
那麼,為什麼這次調查會讓提名過程如此被動?
Timiraos 認為,這就好比你想在一個不僅需要專業能力,更需要公眾信任的崗位上換人,但如果現任者是因為 “不聽話” 而被調查,繼任者如果表現得太 “聽話”,就會被視為傀儡,從而失去市場的信任。
Tillis 就暗示,那些被視為與特朗普關係更密切的候選人,將在獨立性問題上面臨更嚴厲的拷問。相比之下,美聯儲理事沃勒(Christopher Waller)因為與總統沒有親密關係,反而可能成為化解擔憂的 “安全牌”。
“兩個凱文” 之爭:忠誠度與政治包袱
文章稱,儘管有其他候選人浮出水面,但這場角逐的核心依然是所謂的 “兩個凱文” 之爭:前美聯儲理事凱文·沃什(Kevin Warsh)和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凱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
哈塞特因為與特朗普關係密切,曾是該職位的有力競爭者,但如今這種關係可能變成了他的軟肋。
本週在接受 CNBC 採訪時,他一方面表示 “希望傑伊(鮑威爾)一切順利”,另一方面又試圖為調查辯護,稱其為合法的政府監督。他説:
“這是政府運作的一部分,讓監察長檢查你的行為是否完全光明正大。” 這番言論迅速引來了經濟學家和分析人士的批評。
奧巴馬時期的經濟顧問 Jason Furman 直言,看到哈塞特將此接受為 “光明正大、合法的獨立調查” 是 “令人悲哀但不意外的”。這種為政治攻擊辯護的姿態,顯然不符合一個試圖領導獨立央行的人設。
相比之下,沃什雖然曾公開駁斥過對美聯儲獨立性的擔憂,甚至暗示鮑威爾是咎由自取,但他目前不在白宮任職,不需要像哈塞特那樣每天在媒體上為政府的爭議行為辯護。
一些特朗普的盟友認為,隨着針對鮑威爾的調查升級,哈塞特在參議院的地位可能受損,這反而給了沃什一個相對優勢。
撲朔迷離的未來與潛在的政治博弈
對於未來趨勢,Timiraos 在文中指出,特朗普依然讓他的顧問們捉摸不透。一位知情人士透露,目前的領跑者 “某種程度上取決於當天的具體情況”。
特朗普雖然最近暗示可能更希望哈塞特留在現職,因為他喜歡哈塞特在電視上為政策辯護的樣子,但同時也對沃什的敏鋭度和形象印象深刻。
這就引出了一個更深層的策略問題:如果不選 “忠誠派” 而選 “安全派”,對特朗普有什麼好處?
文章還稱,這裏有一個非常務實的考量。特朗普政府一直希望鮑威爾在卸任主席後能徹底離開美聯儲。鮑威爾的主席任期雖然在 5 月結束,但他作為理事的任期要到 2028 年。
分析人士認為,如果特朗普選擇沃勒——這位鮑威爾尊重的同事——作為繼任者,鮑威爾更有可能主動辭去理事職位。這將給特朗普騰出一個額外的理事席位,讓他今年總共能填補兩個空缺。
然而,如果調查升級為刑事起訴,局勢將更加不可控。
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擔任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的庫德洛(Larry Kudlow)在福克斯新聞上警告説,除非撤銷對鮑威爾的調查,否則總統將無法確認他的美聯儲主席人選。
文章最後重申,這一事件的影響遠遠超出了單純的人事任命。這是一場關於美聯儲獨立性與總統權力邊界的深刻博弈。華盛頓特區聯邦檢察官 Jeanine Pirro 聲稱調查是為了查明鮑威爾是否向國會撒謊,而鮑威爾則堅持認為這是迫使降息的藉口。
文章稱,在這場博弈中,無論是誰最終獲得提名,都將揹負巨大的政治包袱。對於市場而言,這種不確定性是最大的風險。正如 Timiraos 在文中所言:
原本意在施壓的調查,反而可能捆住了特朗普自己的手腳,迫使他在選擇繼任者時不得不向 “獨立性” 低頭,或者面臨提名在大選年被國會無限期擱置的風險。
